深冬的实验室暖气开得足，许砚的白大褂领口半敞，露出锁骨下方那只振翅的蝴蝶刺青——和周晚画在每幅设计稿角落的花押分毫不差。

他正对着体视显微镜观察珙桐花粉管的生长，忽然有片带着香奈儿五号气息的阴影覆上来，周晚的指尖顺着他后颈发茬轻轻划过。

“花粉管生长速度每分钟0.3毫米。”

他睫毛都没眨，指尖却在载玻片上点出个小水痕，

“比你偷亲我的频率慢多了。”

她笑着咬住他晃动的耳垂，发梢蹭过他握移液枪的手背，

“昨天在秀场后台，你给模特别胸针时，拇指擦过我锁骨的温度，刚好能让珙桐染液固色哦。”

说话间把刚调好的天青色染液滴在他手腕，看着颜色顺着血管纹路晕开，像条游向心脏的小蛇。

培育箱的提示灯突然亮起，许砚转身时白大褂扫到她的调色盘，靛蓝颜料溅在他袖口，恰好形成片歪扭的珙桐苞片。

“人工气候室的珙桐开花了。”

他抓起她的手就往温室跑，指尖在她掌心快速敲出摩尔斯电码——是他们私下里的“开花信号”。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暖雾裹着清甜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那株他们共同培育的变异珙桐正垂落着雪白色苞片，不同于普通品种的单瓣，这株竟开出层叠的五瓣，像只准备展翅的纸鸢。

许砚忽然单膝跪地，从白大褂口袋摸出个培养皿——里面是用琼脂固定的微型花束，五片苞片分别染着他们相识以来用过的五种主色调，中央嵌着粒极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谱。

“基因编辑时多保留了个WUSCHEL基因拷贝。”

他握住她还沾着颜料的手，把培养皿轻放在她掌心，

“现在它的苞片会在温度23.7度、湿度65%时，自动转向光源——就像我每次看见你走进实验室，瞳孔会不受控制地收缩0.2毫米。

周晚突然把培养皿搁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踮脚时发间的银制珙桐发饰刮过他下巴，

“知道吗？我最新的高定系列里，每颗珍珠都是用你培育的夜光藻浸泡过的。”

她的鼻尖蹭过他喉结，

“等它们在T台暗下来，就会像我们第一次在保护站看见的星空，每颗都亮着‘许砚’的名字。”

警报声突然从培育箱方向传来，许砚下意识把她往身后护，却听见周晚憋笑的气音，

“其实是我刚才偷偷调了湿度计——就为骗你说那段植物学情话。”

她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尖，把沾着靛蓝颜料的手掌按在他白大褂胸口，留下个清晰的掌印，

“不过现在，我更想研究——”

她仰头咬住他微微张开的唇，

“人类在光合作用时，心跳加速的具体频率。”

后来在实验报告的附录里，许砚偷偷加上段备注，

“当周晚小姐的体温升至37.2度，其设计稿上的叶脉线条会比平时流畅18%，且会在我白大褂留下平均直径2.3厘米的唇印——建议将此类‘污染’列为实验室特殊保护现象。”

而在周晚的设计手札里，那页画满变异珙桐的纸上多了行小字，

“许砚专注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面积是0.8平方厘米，刚好能覆盖我想吻的所有角落。”

旁边贴着张拍立得，记录着他在温室单膝跪地的瞬间，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没藏好的丝绒盒，像朵迫不及待想绽放的花苞。

某个周末清晨，周晚被鼻尖的瘙痒弄醒，睁眼看见许砚正举着根珙桐新枝，苞片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晚”字——是他连夜用植物嫁接技术完成的“活体签名”。

她忽然翻身将他压在枕头上，发间的珙桐发饰垂落，在他胸口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许博士，”

她指尖划过他锁骨的蝴蝶刺青，

“我觉得，我们该给新培育的品种起个名字了。”

他喉结滚动，手却稳稳托住她后腰防止滑落，

“叫‘共生1号’如何？”

说话时指腹摩挲着她腰际的刺青——那是串用植物拉丁文学名拼成的“XUYAN”，

“就像叶绿体和线粒体的共生，让我们的每个细胞，都记得相遇那天的温度。”

阳光穿过实验室的百叶窗，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织出细碎的光斑。

培养箱里的珙桐苞片轻轻颤动，仿佛在为这场属于植物与艺术、科学与浪漫的共生，献上最温柔的掌声。

珙桐花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