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三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关押女孩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稻草和泥土的气息。霍雨浩蹲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闭着眼睛却没有入睡。她一直在默默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精神之海仍旧沉寂,天梦哥和冰帝毫无回应,那股该死的封印像是铁铸的枷锁,纹丝不动。
但她没有放弃。每隔一会儿,她就会尝试调动一丝意念去冲击那道封印,哪怕只是让精神之海泛起一丝涟漪也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极细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刻意压低了,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霍雨浩的耳朵。她的灵眸武魂虽然无法使用魂技,但感知力比普通人敏锐得多——来人不只一个,而是好几个,正在从不同方向朝这里汇聚。
插销被小心翼翼地拨开,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猫着腰钻了进来。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亮了那张脸——是三叔。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眼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像一头潜行已久的豺狼终于找到了下嘴的机会。他的目光越过屋内的其他女孩,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自语:“反正偷偷碰一下谁也不知道……太久没开过荤了。”
他搓了搓手,正要朝霍雨浩走去——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三叔猛地回头,就见门缝里又挤进来一个身影,身形高大壮实,正是二叔。二叔手里还提着一盏遮了布的小油灯,灯光被罩在布里,只透出微弱的光晕,不至于惊动旁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尴尬。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门外又闪进来两个人——村长和王叔。
四个人在狭窄的屋子里撞了个满怀,空气瞬间凝固了。
村长佝偻着背站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灰蒙蒙的。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精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恼怒和难堪。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腰带都没系好,显然是从被窝里爬起来就急匆匆赶来的。
二叔提着小油灯,脸上那抹油腻的笑容僵住了,眼睛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王叔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门板挡住了去路。他把手揣进袖子里,目光闪躲,像只被堵在洞口的黄鼠狼。
三叔倒是最先反应过来。他直起身子,嘴角那丝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深了几分,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副“我也没比你们好到哪去”的无赖模样。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足足有五六息的时间。
最终是二叔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小油灯,嘿嘿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好啊……都说不碰不碰,不都还是半夜偷偷来了?”
三叔嗤笑一声,下巴朝二叔一抬,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不也来了?”
二叔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梗着脖子道:“我、我这是早就猜到你们有歪心思了!我是来盯着的!”
“盯着的?”三叔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漆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二叔,您老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盯着?您盯人还自带小油灯?”
二叔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再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村长终于开口了。他咳嗽一声,把棉袄拢了拢,脸上挂起一副“长辈”的架子,声音压得极低:“行了行了,别吵了,你们是想把人全吵醒是不是?”
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村长浑浊的眼珠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眼底的恼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反正大家都来了,谁也别说谁。他咂了咂嘴,压低声音道:“大家心里这点九九,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二叔、王叔、三叔都盯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不同程的期待。
村长舔了舔嘴唇,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如……咱哥几个先偷偷尝尝鲜呗?反正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这话一出口,空气里的气氛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