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等会应渊就要送颜淡上天刑台受天火之刑了。”
“你想去看就去吧。”
“我才不去呢,这种场面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被自己心爱的人押上天刑台,由心爱之人执刑,这种狗血的场面就算了吧,能不能把人送到天刑台还是未知呢,毕竟还要经过一个了无桥。”
计都星君知道,洛芷说的话大多都会发生,所以他也不在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继续批着折子。
不久就有人来报,仙侍颜淡跳了了无桥,应渊帝君也一起跳下去了。
计都星君佯装大怒,让人封锁无桥,不许他人靠近。
报信天兵一走,洛芷竖起大拇指,“帝尊,演技不错。”
不久之后,应渊一身伤的来向天帝请罪,天帝震怒,应渊表示自己甘愿受罚,只求帝尊不要再追究颜淡。
计都星君答应了他的请求。
天刑台上,众仙等了许久都没能等来受刑的颜淡,一个个都相互低声询问。只有站在最中间的萤灯一脸喜色,她费劲心思,终于让颜淡上了这天邢台,颜淡失了半颗心,又遭受过九道天雷,今日要是再挨三记天火,也该魂飞魄散了吧。从今往后,应渊帝君的身边依旧还是自己。
“众仙家久等了。”
“参见帝尊,帝君。”
萤灯见来人是天帝和一身伤痕的应渊,心中只觉不妙。
果然,
“仙侍颜淡自知罪孽深重,已跳下了无桥。”
众仙闻言一阵唏嘘,了无桥下幽冥火,火碎仙灵熔仙骨。
犯错的仙人,宁可上天刑台,也不愿跳了无桥,这得是多大的委屈才会绝望至此。难道颜淡真的是冤枉的?
众仙疑惑未解,应渊帝君又投下第二个重磅消息。
“帝尊,应渊违反天规,自请受罚。”
火德元帅本来应了应渊的请求,早早就来了天刑台等着用免罪天书救人,结果他等到现在,局面变成了应渊自请受罚。
萤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连忙向帝尊求情,火德元帅及一众仙人一同求情,却被应渊给拒绝了,应渊坚持要受罚。
计都星君佯装不忍,让应渊自己选择刑罚,应渊选择了情罚。
本就是用应渊和颜淡来打破天条的,计都星君假意劝了两句便不再坚持。
应渊自己选择情罚,就是告诉天界所有人,他,动情了。
就算今天他扛过了情罚,这件事情也在天界众人心里掀起轩然大波,情戒威严就会不复存在,以后废除情戒也会更加容易。
三道冰刺穿透胸口融入身体,应渊支撑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火德元帅看得心疼,“帝尊,帝君此罚因情而起,若消去他对那女子的记忆,这情也随之忘却,便也算是不曾动情犯戒。”
萤灯听得这个主意,连忙附和,她思慕应渊多年,实在不忍看他受此苦楚。
“应渊,吾今日消去你对她的记忆,此事便也就此揭过。”
关于颜淡的记忆从应渊的脑海中逐渐抽离,应渊回想到当初地涯的幸福生活,而今天之后,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应渊伤心欲绝,猛然打断计都星君的施法,将关于颜淡的记忆锁在自己的仙灵之中。要想让他忘记颜淡,就必须杀了他,碎了他的仙灵。
众仙没有想到应渊帝君对那个小仙侍竟然情深如此,内心十分触动。
“我不愿意忘记她。”
“还请帝尊行刑。”
计都星君闭眼不忍再看,抬手将剩余的冰刺全部打入应渊体内。“情不断,情罚不止。应渊,你好自为之。”
刑罚结束,众仙纷纷离去,天刑台上就剩下应渊和萤灯二人。
“帝君,你就那么在乎她吗?”
应渊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抹了抹嘴角的血,又变回一贯的冷淡模样,“与你无关。本君警告你,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最好收起来,否则别怪本君不念旧情。”
应渊化作流光消失,萤灯苦笑自嘲,“旧情,你何曾念过旧情。”
她可不信应渊会放弃颜淡,颜淡此刻定然是在忘川。
“颜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萤灯暗自发誓。
洛芷看到萤灯这恶毒的表情,就想穿过水镜捅她一刀。奈何萤灯并没有与自己有什么过节,自己也不能无缘无故发难,洛芷气的在屋里直跺脚。
“冷静,冷静。”洛芷走了几圈,才堪堪压下去揍人的冲动,自我劝慰,“要习惯,要习惯。反派总是命长,以后这种事还会很多,不能因此而乱了自己的情绪。”
“你在念叨什么?”
一回头,就看到计都星君一脸疲惫。
洛芷端来温着的六雾茶,给计都星君捏着肩膀,长出了一口气才答道,“没事,就是提醒自己不要被这种人渣挑动了情绪。”
计都星君侧身看了眼水镜,最后一幕正是萤灯咬牙切齿满脸怨恨的画面,画面让人极其不适,随即挥手将画面毁去。
“本君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洛芷走后,计都星君陷入了回忆里,创世之战,他与应渊并肩作战;六界初平,他与应渊降妖除魔;六界安定,他与应渊饮酒对弈;仙魔之战,他与应渊生死相离;
……
上万年的相处,点点滴滴,事事件件,他总是有一刻心软过。
只是,我早就无路可走了。
所以,应渊,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