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乾元轻轻一挥手,二十名风云卫便齐刷刷地抽出佩刀,将这群人团团围住。刹那间,水云台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正在唱曲儿的歌姬也停下了表演,脸色苍白如纸,惊恐地望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风云卫并非未曾上门抓过人,但以往都是秘密行动,水云台方面也会默契配合。然而,在营业期间,风云卫带着刀闯进来,这还是头一遭。
“怎么着,我只是跟人争执了几句,就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地来抓我?”王天章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脸上依旧挂着往常那副傲慢的笑容。然而,他的腿上传来的剧痛却难以忽视,被郑乾元扇了一巴掌的脸颊也火辣辣地疼。王天章以前与边军的人有过接触,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但他已然察觉到边军那种独有的凶狠毒辣。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人为何对自己怀有如此深的敌意呢?
“下官绝无他意,只是风云卫的人恰巧探得消息,疑有逆王党羽在水云台与人密会。”郑乾元面上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解释道,“只怕小侯爷这一番搅扰,那被盯梢之人怕是要遁形逃匿了。”
"王天章气极而笑,声音冰冷:'就凭你们一面之词,便要定我罪名?莫不是想借机讹诈于我?若真要追查逆王余党,何不先管好自家门户,免得手下宵小败坏他人兴致。'"
“你们两个,把腰牌拿出来,让小侯爷过过目。”郑乾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硬,甚至连头都未曾回,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动作快些。“风云卫的桩子都有配发腰牌,这点儿规矩,小侯爷应该不会不懂吧?”那两人闻言,神色平淡,没有丝毫迟疑,径直从怀中掏出腰牌,举在身前。王天章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似有寒芒掠过,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他撇了撇嘴,语气依旧满是不屑:“那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不怎么样啊?就是要劳烦小侯爷,亲自去趟诏狱坐一坐客。”
当这个声音传入王天章耳中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他咬紧牙关,带着满脸的愤怒,缓缓将头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他一字一顿地低吼起来:“叱风云,又是你!你竟敢如此算计我?”那声音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小侯爷那颗曾经如茅厕般混乱的脑袋,如今总算清明了几分?"叱风云倚刀而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闲适地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可真是许久不见啊,小侯爷。看您这副模样,莫不是这些日子还惦记着在下?"
“我他妈一直惦记着要亲自弄死你呢!”
王天章紧攥双拳,怒火在眼中燃烧,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就要猛然冲上前去。郑乾元却依旧神色冷漠,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意,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动作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威严。瞬息之间,风云卫的成员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整齐划一地拔出了绣春刀,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小侯爷整日里,不是同外室缠绵,就是留恋花柳之地,于勾栏瓦舍间虚度光阴。”叱风云笑意盈盈地掏出令牌。“自我加入风云卫以来,已有一年之久,你竟丝毫没有察觉?也是,你那脑袋,怕是除了酒和女色,再容不下其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