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你我是什么身份,怎能轻易得罪这种人物?"先头那人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冲同伴狂使眼色,"小侯爷刚从边关回京不久,这些年跟着侯爷在军营里风餐露宿,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王天章听罢,仅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赞美,而是理所当然之事。那人见状,嘴角微扬,他挥了挥手示意那花魁娘子退下,随后装模作样地与身旁的同伴交谈,实则却故意提高了嗓门,似有意无意地大声说道:“哎呀,你说说那小侯爷容易吗?也就是贪恋点美色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可听说啊,那老侯爷带兵巡视的时候,这小侯爷偷偷摸摸地带了个女子到自己的营帐里厮混,结果老侯爷临时回营,正好撞个正着。你们猜后来怎么着?嘿,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女子居然是老侯爷副将的小老婆呢!”
“你他妈嚼的什么舌头!”王天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后咆哮道。“妈的兔崽子,居然在本大爷面前提这事。真是不想活了。今天我非弄死你!”
王天章虽说生性好色又行事鲁莽,但绝非泛泛之辈。尽管世人皆以“小侯爷”称呼他,可他却也在父亲的军中担任正三品指挥使一职,武功自是不弱。即便此刻因酒酣耳热而显得有些轻狂,他的双拳依旧虎虎生风,力道凌厉。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眼前这两人虽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却也远非他想象中的那般软弱无能。原本以为不过是几下就能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角色,但实际上,这两人的招式间隐隐透着一股老练沉稳的气息,即便是二对一的局面,竟让他隐约感到压力。对方显然并非寻常人物,而是真正的行家里手。可惜,在激战中,王天章并未留意到,原本因他们的打斗而变得嘈杂喧闹的水云台,此刻突然静得诡异,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正当他一脚踹向其中一人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把带鞘的长刀猛然横扫,狠狠抽在他的膝盖上。疼痛如电光火石般袭来,他身形一晃,险些踉跄倒地。
尽管长刀被收在刀鞘之中,这一击仍然让王天章的腿部痛彻心扉。身为练武之人,他功底不俗,迅速稳住身体的摇晃。但那长刀来得更快,未等他喘息,又朝着他的胸口猛然一击。王天章急忙后撤,却没料到那长刀骤然下落,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那力道之猛,打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让尔等查办案件,却在此处与人争夺女子?”郑乾元收回了方才打向王天章的手,弯腰捡起自己先前扔下的佩刀。“若是耽搁了千户大人的要事,你们担当得起这罪责吗?”
王天章刚要开口怒骂,却在对上郑乾元那双宛若恶犬般充满怨毒的眼睛,以及他那一身凌厉的风云服时,心中不由自主地一沉。那目光如刀锋般刺来,令他未出口的话语生生哽在喉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攫住,连呼吸都变得滞重了几分。
王天章打量着眼前之人,没有先问其所来何干,而是略带试探地开口:“你这身手……可是边军的人?”郑乾元听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确实在边军混过几年。小侯爷若是觉得还不过瘾,下官不妨陪您再走上几招?或者,小侯爷若愿意,也请指点一下咱们这些手下弟兄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