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给我一份合同："签下它，你将获得源源不断的灵感和财富。拒绝的话——"她的眼神变得危险，"恐怕你会成为一个问题。"

合同上的数字令人眩晕，远超我曾经最成功时期的收入。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低语：签下它，你可以重获成功，重回艺术之巅。

而另一个声音则在嘶吼：这是用孩子的心灵换取的血腥财富。

"想清楚，"何茹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力量，"你不过是在做你已经开始做的事，只是更有效率而已。"

我的手颤抖着接过笔。在生活落魄和重获才华的双重压力下，道德似乎变成了一种可以讨价还价的商品。我几乎要签下名字，但突然，小鹿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中——那种被背叛的悲伤和超越年龄的洞察。

"不，"我丢下笔，后退几步，"我不能这么做。这是犯罪，是对孩子们的毁灭。"

何茹的表情冷了下来："真遗憾，我以为你会更务实些。"

她按下墙上的按钮，两名保安立刻出现在门口。

"带他去'观察室'，"何茹命令道，"他需要亲身体验我们的提取过程，也许能改变主意。"

我被拖进另一个房间，里面的场景让我永生难忘——几个孩子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头部连接着复杂的设备。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强制注射的药物。墙上的屏幕实时显示着他们脑中的影像——那是纯粹的、原始的创意流。

更可怕的是，我认出了其中一个孩子——是小鹿。

她被带到了这里。因为我。

"这是我们的终极提取室，"身后传来何茹的声音，"尝试从孩子的潜意识中直接获取创意。效率很高，不过有个小缺陷——这个过程会永久消耗他们的想象能力。"

我看着小鹿，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空洞。屏幕上的影像越来越暗淡。

"停下！"我喊道，挣扎着想要冲向控制台，但被保安死死按住。

"太晚了，"何茹冷漠地说，"她的价值已经被充分利用。这批结束后，他们会被送回家，成为'正常'的孩子——不再做那些奇怪的梦，不再画那些怪异的画。家长们会很满意的。"

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体内燃烧。这不仅是对艺术的亵渎，更是对纯真心灵的谋杀。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就在保安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我猛地挣脱，抓起旁边的消防斧，朝控制设备砸去。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何茹尖叫着后退："你疯了！那些设备价值连城！"

"比孩子的心灵还值钱吗？"我咆哮着，继续砸向周围的机器。

混乱中，我冲到小鹿身边，解开束缚她的装置。其他孩子的父母开始冲进来，他们显然是被紧急召集过来交涉的。看到孩子们的状态，父母们惊慌失措。

"他们在对你们的孩子进行思维实验！"我大声喊道，"他们在偷走孩子们的想象力！"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