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混乱,保安试图控制局势,但更多的家长冲了进来。
何茹疯狂地指着我:"抓住他!他是精神病患者,他攻击了孩子们!"
但当一位父亲看到自己孩子被连接到可怕设备上的景象时,情况逆转了。愤怒的家长们开始与保安对抗。
我抱着半昏迷的小鹿,寻找出路。在混乱中,我发现何茹正试图逃离。我追上她,在走廊的拐角处堵住了她。
"你毁了一切,"她恨恨地说,"你知道多少资源和研究投入在这里吗?"
"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我冷声道,"窃取孩子的梦想,把它们变成商品。"
何茹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你以为你是英雄?看看你自己吧,陈默。当你第一次偷走小鹿的创意时,你就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区别只在于规模和手段。"
她的话像尖刀刺入我的良心。在某种程度上,她是对的——我确实犯下了同样的罪行,只是程度不同。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何茹趁机推开我逃走了。我没有追她,而是回到小鹿身边。
孩子们正在被医护人员检查,家长们愤怒地要求解释。我把小鹿交还给她的母亲,那位女士眼中充满感激和困惑。
"对不起,"我对小鹿说,"我不该偷走你的梦。"
小鹿虚弱地看着我,轻轻点头,似乎她一直都知道。
警方很快控制了现场,开始调查这个地下设施。我被带走问话,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解释一切。媒体将此事报道为"世纪艺术剥削丑闻",震惊了整个社会。
何茹和她背后的组织大多数人被逮捕,但我知道,这种思维会像病毒一样潜伏在艺术界的阴暗角落——只要有人渴望不劳而获的灵感,就会有人试图从纯真的心灵中窃取。
一个月后,我卖掉了所有基于小鹿创意的画作,把钱捐给了儿童保护组织。我回到了空白的画布前,但这次不再恐惧。
因为我明白了,真正的艺术不是攫取和掠夺,而是发现和创造。在经历了这一切后,我反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个更真实、更有力的声音。
小鹿和其他孩子们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逐渐恢复。有一天,我收到了小鹿的妈妈送来的信封。里面是一幅画,画上是一只鸟从笼子里飞出来的景象。
背面写着:"梦鸟又回来了。谢谢你救了它们。——小鹿"
我把这幅画挂在画室里,作为永恒的提醒:创意的种子需要被守护,而非掠夺。
那些试图窃取灵魂的人,终将失去自己的灵魂。
至于何茹,据说她在等待审判期间逃走了。有传言称她在国外建立了新的"灵感工厂"。但这一次,我知道自己站在哪一边。
我不会再成为怪物。
因为我已经见识过真正的怪物是什么样子。
而当我拿起画笔,我知道我终于可以画出自己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