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锁。如果我真的对小鹿的创作有帮助,那么我的"借鉴"或许不是单向的掠夺,而是某种共生关系?
那天晚上,我成了又一幅作品,几乎全复刻了小鹿的梦鸟森林,只是用了更复杂的技法。这幅画很快被何茹以五万元的价格买走。
"市场对你的新风格反应很好,"她说,"尤其是这种天真与技巧的结合。"
随着银行账户数字的增长,我的道德顾虑逐渐被成功的喜悦淹没。我对自己说,这不过是艺术创作中常见的灵感借鉴。可我心里清楚,我在做的事远不止于此。
直到那个雨夜,一切都改变了。
我正在画室里善一幅基于小鹿创意的新作,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是小鹿的妈妈,一位总是安静等候在幼儿园门口的女人。
"打扰了,陈老师,"她神色焦虑,"小鹿这两天总说梦里的画消失了,我想问问她在学校是否有异常表现?"
我僵在原地,心跳加速。墙上正挂着我"借鉴"小鹿梦境的画作。
"她在学校很正常,"我强作镇定,"儿童的想象力有时会这样,别太担心。"
送走她后,我陷入恐慌。小鹿能感知到自己的梦境创意被盗用?这怎么可能?
第二天,我特意观察小鹿。她看起来比往常疲惫,画画时频繁擦拭,似乎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
"怎么了,小鹿?"我问道。
"梦里的画不见了,"她小声说,"有人偷走了它们。"
她抬头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那目光中有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那晚,我做了个决定。我必须得到更多,在小鹿全失去她的"梦画"能力之前。我需要保存、记录、拥有她所有的创意。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成形——如果我能全理解她的想象方式,或许就能复制那种能力?
第二天下午的自由活动课上,我偷偷把一支特制的画笔放进了小鹿的画具盒。那是我前一晚修改过的——笔尖包裹着一层极细的金属针,蘸了我从药店买来的镇静剂。我计划在她使用时,让药物通过微小的划痕进入皮肤,然后把她带到我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彻底"研究"她的创作秘密。
"小鹿,今天用这支特别的笔画好吗?"我刻意引导。
她点点头,拿起那支笔开始在纸上涂抹。我的心跳加速,等待药效发作。
但突然,一个意外发生了。活动室的门被推开,园长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陈老师,"园长微笑着说,"这些是我们的特别赞助商,想看看孩子们的绘画课程。"
我慌乱地站起身,生怕他们发现我的计划。但更令我震惊的是,何茹竟然也在参观者中间,她冷静地与我对视,眼神中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参观团很快离开,但我已无法集中精神。小鹿似乎对那支笔并不感兴趣,她放下它,转而用普通的彩笔画画。我的计划失败了,但更可怕的是,我隐约感觉到何茹看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