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不明白这个"调整"是什么意思,但工作确实简单——发纸、分颜料、偶尔巡视。这些孩子画得很专注,甚至不需要我的指导。
第三天,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叫小鹿的女孩。她画的东西与众不同——不是普通儿童常见的太阳、房子或家人,而是一种极具想象力的奇幻场景:树木会说话,云朵有表情,河流可以跳舞。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画面竟带着某种成熟的构图感和色彩运用。
"你画得真好,小鹿。"我忍不住蹲下身赞美她。
女孩抬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我熟悉的光彩——那是创作者独有的神采。
"谢谢老师,这是我梦里看到的。"她轻声说,"我经常做梦,梦里有很多画。"
那一刻,我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这个孩子的眼神,她描述梦境的方式,那些画面的纯粹力量——这不正是我失去的东西吗?
回家后,我望着自己空荡荡的画室,突然有了冲动。我取出尘封已久的画笔,把小鹿的画面重现在画布上——但我加入了自己的技巧和理解。三小时后,一幅充满生命力的作品诞生了。
我颤抖着后退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这出自我的手。
那晚,我睡得异常安稳,梦里都是色彩和线条。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更加关注孩子们的作品。我意识到,他们的画中有一种我已经丧失的特质——纯粹的想象力和不受束缚的表达。尤其是小鹿,她似乎能把看不见的世界具象化。
我开始在课后偷偷带走孩子们的画作,回家研究、吸收,然后融入自己的创作。渐渐地,我感到久违的灵感在复苏。两周后,我成了三幅新作品,每一幅都蕴含着从孩子们那里汲取的灵感。
何茹再次出现在我家门口时,目光落在了客厅里的新画上。
"你恢复创作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光芒。
"算是吧,"我模糊地回答,"幼儿园的工作给了我些启发。"
"可以卖给我吗?"她直接问道,"价格你定。"
那天晚上,我口袋里多了三万元现金。久违的成就感让我几乎忘记了这些作品并非全出自我的想象。但深夜醒来时,一个念头却如虫子般蚕食着我的良知——我在窃取孩子们的创意。
这种负疚感在第二天见到小鹿时达到顶峰。她正在画一片神秘森林,树上栖息着会发光的鸟。
"这是什么鸟呢,小鹿?"我故作轻松地问。
"梦鸟,"她认真回答,"它们能吃掉坏梦,只留下好梦。"
她抬头看我的眼神纯净得令人心痛。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在掠夺一个孩子最宝贵的东西。
我决定停止这种行为,专注做好教师的工作。但那天下午,园长找我谈话,对我近期的表现给予了肯定,还暗示可以加薪。
"孩子们很喜欢你,尤其是小鹿,"他微笑着说,"她的画有了很大进步。我们都认为,你和她特别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