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去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像是在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反对无效”。

单雅砂将手里的地图放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很少用这种姿态看他，因为他太高了，平时她都需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但此刻他坐着，她站着，她终于有了一种俯视他的机会。

“简天辰，”她叫他的全名，一字一顿，“萧衍要的是你的心头血。你去见他，等于送上门去。我不准你去。”

简天辰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浅淡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身影——一个站得笔直、抿着嘴唇、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倔强的少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他问，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单雅砂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在你做蠢事的时候。你要去见萧衍可以，带上我。”

“不行。”

“那我也不准你去。”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殿内的空气变得有些紧张，青奴从布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信子吐得飞快，像是在劝架。

僵持了几息之后，简天辰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坐下。

单雅砂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将她拉进怀里。以前都是她凑过去，她拉他的袖子，她握他的手指。

他从来都是被动的那一个，被靠近，被触碰，被亲吻。可这一次，他主动了。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松松地揽着，没有用力，却让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让你安静。”简天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静，呼吸拂过她的发顶，痒痒的。

单雅砂不敢动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坐在他的膝盖上，被他环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体微凉的温度和清冽的气息，脑子里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飞，嗡嗡嗡地响成一片，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听我说，”简天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更沉更稳，像某种催眠的咒语，“萧衍不是疯子，他是走投无路。北境朝廷里有人想杀他，他打这一仗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活命。我去见他，不是去投降，是去给他一条活路。”

单雅砂的脑子慢慢恢复了一些运转功能。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知道他是走投无路？”

“沈介说的，”简天辰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叩了叩，像是在弹奏什么无声的曲子，“他走之前跟你说的话，我听到了。‘将军不是坏人，他只是没有退路了。’这句话不是替萧衍开脱，是求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