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回苗疆

单雅砂愣住了。

“回苗疆？”她重复了一遍，心跳猛地加速。

“嗯，”简天辰的目光落在她眉心的朱痣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苗疆有一种药，叫‘续命引’，可以解你身上的毒。但这种药需要在苗疆的圣池里炼制，我不能把圣池搬过来，只能把你带过去。”

单雅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要带她回苗疆。

不是“我送你回苗疆”，不是“你可以去苗疆”，而是“我带你回苗疆”。

那个“带”字里，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像是在说——你是我的，所以你要跟我走。

“你愿意吗？”简天辰问。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愿不愿意。

单雅砂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她在笑，笑得又哭又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可她是真的高兴，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份从天而降的巨大的幸福。

“愿意，”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又哭又笑，含混不清，“我愿意。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说回苗疆就回苗疆。你说吃酸汤鱼就吃酸汤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简天辰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看着她胡乱擦泪弄花了妆容的狼狈样子，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再哭就不带你去了。”

“你说了要带的，”单雅砂抽噎着，抓住了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你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简天辰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又弯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藏起来，“说到做到。”

殿外的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青奴从角落里游出来，爬上矮几，盘在那封北境来信旁边，用脑袋将信纸拱到了一边，像是在说“不要看这个了，看我”。

单雅砂破涕为笑，弯腰将青奴捧起来，放进腰间的布口袋里，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青奴，我们要去苗疆了，”她低头对青奴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你高兴吗？”

青奴吐了吐信子，尾巴尖翘起来，轻轻晃了两下。

简天辰看着一人一蛇的互动，看着单雅砂那张哭过之后红扑扑的脸和弯弯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是等她来爱他。

而是等她来告诉他，原来他也可以被爱。

过了几天，简天辰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亲自去见萧衍。

单雅砂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正在帮他整理桌案上的地图和古籍。

她的手指顿住了，抬起头，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不行。”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硬。

简天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封萧衍的亲笔信，目光落在信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她的话，他微微抬起眼，看了她一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