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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周岁宴

十世九顾之偏偏爱上你

腊月初八,又是归云庄张灯结彩的日子。

但不是办喜事,是办周岁宴。

单雅砂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站在正厅门口,小娃娃穿着一身大红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简天辰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指着远处的一棵梅树,对怀里的小娃娃说:“叫爹爹。”

小娃娃看了他一眼,吐了一个泡泡。

单雅砂笑得前仰后合:“他不会叫爹爹,他只会吐泡泡。你天天教他叫爹爹,他连娘都不会叫。”

简天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从单雅砂怀里接过小娃娃,高高举过头顶。

小娃娃被举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简行舟从正厅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走过来,从简天辰手里接过小娃娃,抱在怀里颠了颠,小娃娃伸手去抓他的胡子,抓了几下没抓着,嘴巴一瘪就要哭。

“哎哟哟,不哭不哭,爷爷给你糖吃。”简行舟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小娃娃手里,小娃娃立刻不哭了,把糖攥在手心里,笑得露出了两颗小米牙。

单雅砂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五年前的祁连山,想起那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想起自己对他说“等雪停了,你就能回家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她说的“回家”,不是让他回自己的家,而是让他回她的家。

可现在她知道了——家不是一座房子,不是一个地方,家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简天辰站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轻到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轻到像五年前祁连山那个雪夜里他昏迷时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我会回来找你”。

单雅砂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笑着,笑得比任何一天都好看。

宾客们陆续到了。

沈惊鸿没有来,但托人送来了一份贺礼——是一套笔墨纸砚,砚台是端溪老坑的,墨是徽州松烟的,笔是湖州善琏的,纸是宣州泾县的。

每一件都是上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随礼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小娃娃的。将来要是不想学武,就学文。要是学文,就用这套家伙。要是学武,我把知微阁留给他。”

单雅砂看完纸条,笑着摇了摇头,把纸条收进了床头的小匣子里。

匣子已经很满了,但还能再放一些。

霍望坐在正厅的角落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地喝着,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感慨又像是欣慰的光。

薛胜和秦晚棠坐在他旁边,一个在跟旁边的人吹牛,一个在冷冷地看着薛胜吹牛,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周嬷嬷带着一群仆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夹杂着炒菜的滋滋声和蒸笼冒气的呼呼声,整座归云庄都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单雅砂抱着小娃娃,和简天辰并肩站在归云庄的大门口,看着满院的宾客,看着满树的红绸,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2

段评

加油加油加油写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