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简天辰的母亲，叫沈若清。她是知微阁的杀手，也是你师父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她武功高，人也漂亮，知微阁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你师父对她，也不只是师徒之情。”

单雅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沈若清后来认识了简行舟，两个人相爱了。但你师父不同意这门亲事，不是因为简行舟不好，而是因为他查到简行舟的背景不简单——简家暗中在为朝廷做事，和知微阁的立场是冲突的。沈若清不听，执意嫁给了简行舟。你师父一怒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

霍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若清嫁给简行舟之后，生下了简天辰。但她没有放弃知微阁的事，她在暗中继续帮知微阁做事，用的是另一个身份。你师父知道这件事，但没有揭穿她，因为他心里放不下她。”

单雅砂的手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后来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沈若清死了，”霍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死因不明。简行舟说她病死的，但知微阁查到的消息是——她是被朝廷的人杀的。因为她手里握着一些不该握的东西，那些东西和归云庄的名单有关。”

单雅砂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师父查到这件事后，去找简行舟对峙。简行舟承认了——沈若清手里那份名单，确实是他给她的。他让她帮忙调查朝廷里的一些事，但她查得太深了，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人，那些人就派人杀了她。”

霍望看着单雅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丝悲悯：“你师父恨简行舟，但他更恨自己。他觉得是他把沈若清推向了简行舟，是他害死了她。所以他离开了知微阁，带着阁主令消失了。他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

“那沈惊鸿呢？”单雅砂问，“他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霍望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他看着单雅砂，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用词。

“沈惊鸿，是你师父和沈若清的儿子。”

单雅砂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椅子上。

“沈惊鸿是沈若清收养的孤儿，但沈若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把沈惊鸿养在知微阁里，让他跟着你师父学本事。你师父对他，比任何人都严格，但也比任何人都用心。因为那是沈若清托付给他的人。”

“沈若清死后，你师父对沈惊鸿的态度变了。他开始疏远他，不再教他武功，不再跟他说话。沈惊鸿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是师父嫌弃他，心里生了怨。后来你师父离开了知微阁，沈惊鸿留了下来，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坐上了代理阁主的位置。”

霍望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年前，你师父回来找沈惊鸿，想告诉他真相。但沈惊鸿没有给他机会，他以为师父是来夺权的，动了手。你师父受了伤，离开了，后来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