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雅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她终于明白了师父信里说的“别恨沈惊鸿,那孩子,也是可怜人”是什么意思。
沈惊鸿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不知道沈若清是他的养母,不知道师父是他的师公,不知道他亲手伤了的那个人,是这个世上最在乎他的人。
“那简天辰知道吗?”单雅砂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
霍望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些事,只有你师父、沈若清、我,还有几个已经死了的人知道。简行舟知道沈惊鸿是沈若清收养的,但他不知道沈惊鸿和顾长嬴之间的那些事。”
单雅砂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知微阁、归云庄、朝廷、皇后、沈若清、简行舟、顾长嬴、沈惊鸿、简天辰。
这些人和势力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个人都被网缠住了,每个人都在挣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苦衷。
而她,是唯一一个手里握着解开这张网钥匙的人。
她睁开眼睛,看着霍望,眼神清亮得不像一个刚刚听完这么多秘密的人。
“霍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霍望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单雅砂看到了。
“你比你师父强,”霍望说,“他遇到事,只知道躲。你不一样,你是迎着刀尖往上冲的人。”
单雅砂弯了弯嘴角,站起来,对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客房。
简天辰还站在门外,靠墙而立,姿势和她进去时一模一样。
看到她出来,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还是完整的、完好无损的。
“走吗?”他问。1
这剧情勾得我心痒痒啊
单雅砂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看着他眉骨的锋利轮廓,看着他薄唇紧抿的弧度,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温柔。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简天辰微微一怔,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砂砂?”
“没事,”单雅砂笑了笑,“就是想牵一下。”
简天辰的耳根又红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并肩走在归云庄的游廊里,夕阳从廊柱的间隙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接下来的三天,单雅砂没有闲着。
她把霍望告诉她的那些事全部写下来,反复看了十几遍,又在脑海里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画了一张巨大的关系图。
师父、沈若清、简行舟、简天辰、沈惊鸿、朝廷、皇后、知微阁、归云庄——所有的点和线在纸上密密麻麻地铺开,像一张精密的蛛网。
她在一条线索上反复画了很多遍——沈若清的死。
霍望说沈若清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被朝廷的人杀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简行舟给她的那份名单?不对,那份名单是简行舟自己查的,和沈若清没有关系。
沈若清查的东西应该比那份名单更深、更致命。
单雅砂翻遍了师父留给她的所有东西——那封信、那块阁主令、还有她烧掉那份绢帕之前偷偷抄下来的一页。
是的,她烧绢帕之前留了个心眼,把最重要的几行字抄了下来,藏在了鞋底里。
那几行字写的是——“永宁十七年,皇后密令,诛沈氏若清,灭口。知微阁有内应,名讳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