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纱（上）

闹钟响的时候姜云泱破天荒地没有赖床。

她睁开眼睛，伸手把闹钟按掉，撑着胳膊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皮还带着没睡够的浮肿，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少见的兴奋劲儿。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闭着眼睛的孟宴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起来了，今天试婚纱。”

孟宴臣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被她拽着胳膊从床上拉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

孟宴臣拿起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自己又挤了一支，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面并排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个头发都乱糟糟的人，满嘴白沫，看起来跟平时出门的样子差得很远。

姜云泱漱完口把牙刷放回架子上，洗了把脸，抬头看见孟宴臣正拿着剃须刀站在镜子前面，下巴上涂了一层白色的剃须泡沫。

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剃须刀：“我帮你。”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拒绝。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边沿坐着，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微微弯下腰，把下巴凑到她面前。

姜云泱一只手扶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剃须刀从一侧慢慢往下刮。

她的动作很轻，刀片贴着他的皮肤滑下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眼神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刀片每经过一处，她都会稍微停一下，确认刮干净了再继续往下。

孟宴臣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刚洗过脸，皮肤透着一层干净的光泽，额前的碎发被她别到了耳后，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而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心跳快了几拍。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想往前凑。

姜云泱手里的剃须刀停了一下，另一只手伸出来，食指抵在他额头上，把他推回去，眼睛没有离开他的下巴：“不准打扰姜师傅干活。”

孟宴臣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往前凑。

他站在原地等着她把最后一块泡沫刮干净，然后用毛巾擦了擦下巴。

“好了。”姜云泱收起剃须刀放在一边，拍了拍手，“检查一下，应该干净了。”

孟宴臣低头把下巴凑到她面前：“你再检查一下。”

她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一圈，指尖从下颌线滑到唇角，确实没有扎手的地方。

她收回手想说话，他已经伸手把她的脸捧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急不重，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温度。

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另一只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着。

姜云泱被他吻得有些发懵，手指攥着他睡衣的前襟，整个人坐在洗手台上，比站着的时候矮了一截，仰着头承受他的吻。

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脖颈，吻落在她锁骨的位置时她缩了一下肩膀，推了他一把：“别闹，今天还有正事。”

孟宴臣退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

他的呼吸有些重，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温度。

他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睡衣肩带拉回去，声音有些低：“知道了，先试婚纱。”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换了衣服。

姜云泱挑了一件方便穿脱的连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一个低马尾。

孟宴臣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深色西裤，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车子开到婚纱店门口的时候，付闻樱和姜云泱的妈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付闻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见他们下车就迎上来，先看了一眼姜云泱的脸色，点了点头：“气色不错。”

姜云泱的妈妈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笑着拉过姜云泱的手：“走吧，进去看看。我跟你付阿姨昨天提前来看过一趟，有几件不错的。”

婚纱店的门面不大，白色的门头，上面挂着一块简约的招牌。

推门进去之后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三四排衣架整齐排列，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从简约款到重工款都有，灯光从天花板打下来，照在那些蕾丝和缎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店员迎上来，付闻樱跟她说了几句，店员就带着她们往里面走。

姜云泱被领到一排婚纱前面，付闻樱和姜妈妈一人一边帮她挑。

付闻樱拿下一件香槟色的缎面婚纱在她身上比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回去了。

姜妈妈挑了一件白色蕾丝袖的，在她前面比了比，点了点头。

“先试这件看看。”姜妈妈把那件白色蕾丝婚纱递给店员。

姜云泱跟着店员走进试衣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