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满脸褶子的人站在一起

那天晚上从浴室出来之后，姜云泱靠在床头刷手机，孟宴臣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文件。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那盏小夜灯，光线暖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姜云泱刷了一会儿，偏头看了孟宴臣一眼。

他正低头看屏幕，眉头微微拧着，像是看到了什么需要思考的内容。

她看了一秒移开目光，继续刷手机。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放下手机，侧过身面对着他：“宴臣。”

“嗯？”他没有抬头。

“你脸上那个面霜，要不要再抹一点？”

孟宴臣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还要抹？”

“对。”姜云泱坐起来，说的理直气壮“晚上是皮肤修复的时间，你现在不保养，以后年纪大了皮肤松弛了，我可不想跟一个满脸褶子的人站在一起。”

孟宴臣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有反驳，他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姜云泱从另一侧下来，两个人一起走进浴室。

她让他坐在浴室的凳子上，从架子上拿了一瓶晚霜下来。

孟宴臣坐在凳子上，腰背挺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她站在他面前，用指尖挑了一点晚霜，先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顺着眉骨的方向慢慢推开。

她的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一些，指腹的力道也适中，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她的手指从他额头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下颌，最后在他下巴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看起来比你刚才精神多了。”

孟宴臣睁开眼睛，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晚霜，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每天都涂这些东西？”

“不然呢？你以为皮肤自己会变好吗？”她拧好晚霜的盖子放回架子上，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手指上的残留，“你以后每天早晚各涂一次，早上用乳液，晚上用晚霜。那个蓝色的瓶子是乳液，记住了。”

孟宴臣嗯了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洗手台前面，拿起那瓶蓝色的乳液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又放了回去。

两个人走回卧室。

姜云泱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

孟宴臣在她旁边躺下来，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宴臣。”姜云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嗯。”

“你以后每天都要涂，不能偷懒。”

“好。”

“早上洗完脸涂蓝色那瓶，晚上洗完脸涂白色那瓶。”

“记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你要是忘记涂了，我就每天晚上检查。”

孟宴臣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好。”

之后的两天，姜云泱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先去卫生间看一眼那个蓝色的乳液瓶子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第一天她发现瓶子被人动过，盖子的位置跟她昨晚放的时候不一样。

第二天她发现瓶子的位置没有变，但乳液少了一截。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看了看那个瓶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浴室里闹，姜云泱刚洗完脸把面霜涂好，孟宴臣站在她身后，从架子上拿下那瓶晚霜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在指尖上。

他照着姜云泱之前的方法，把晚霜点在额头、两颊和下巴上，然后学着用指腹慢慢推开。

他的手法还算熟练，毕竟看了好几天了，只是推开的范围有些大，把晚霜蹭到了发际线上。

姜云泱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涂到头发上去了。”

孟宴臣停下手上的动作，偏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发际线边缘果然沾着一小块白色的霜体，在深色的头发上格外明显。

他伸手想把那块蹭掉，姜云泱拉住他的手腕：“别动，我帮你擦。”

她抽了一张纸巾，踮起脚尖帮他擦掉发际线边缘的晚霜。

她的动作很轻，纸巾的边缘从他额角的皮肤上轻轻擦过，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

“好了。”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你继续吧。”

孟宴臣又对着镜子把脸上剩余的晚霜推匀了，这次没有蹭到头发上。

他拍了拍脸颊让面霜吸收，然后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可以了吧？”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