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的荣耀就没了

苏晴和叶慎行领证的消息在朋友圈炸开的时候，姜云泱正在家里沙发上躺着敷面膜。

她当时手机就放在肚子上，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见苏晴发了一张红本本的照片，配文写着“合法了”，后面跟了两个爱心表情。

姜云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面膜差点从脸上滑下来。

她赶紧伸手按住面膜边缘，另一只手快速打字回了一句：“你们动作也太快了。”

苏晴秒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姜云泱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好，面膜纸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苏晴之前还跟她说觉得见家长紧张，怕叶慎行的父母不喜欢她，怕定下来之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了。

结果这才过了多久，证都领了。

她睁开眼睛又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婚礼什么时候办？”

“婚礼不急，过两年再说。先把证领了，人定下来就行。”

姜云泱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她又翻了一下朋友圈，看到叶慎行也发了一条，配图是两张红本本并排放在一起的照片，文字只有两个字：“定下来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共同好友都在下面留言，有人说“叶慎行走狗屎运了”，有人说“恭喜恭喜”，也有人说“你小子动作真快”。姜云泱在下面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句“恭喜”。

她放下手机，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擦干脸之后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皮肤看起来水润了不少，气色也不错。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孟宴臣正好从书房出来。他端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苏晴领证了？”

“你也知道了？”

“朋友圈看到了。”

姜云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仰头看着他：“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快？苏晴之前还说想拖两年，结果证都领了。”

“想定下来的时候，速度自然就快了。”孟宴臣低头看着她，“就像我们一样。”

姜云泱被他这句话接得噎了一下。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我们不一样，我们那是水到渠成。”

孟宴臣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那我们要不要也把证领了？”

姜云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目光很认真地看着她，手里的水杯还端着，热水冒出的雾气在他脸前轻轻散开。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低头去够他手里的水杯：“你这是在求婚？”

“不是。”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姜云泱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端着杯子想了想，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只说了一句：“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孟宴臣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水杯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回书房，把杯子放在书桌上。

两天后苏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请大家吃饭，我请客，可以带家属。”

姜云泱第一个回了好，孟宴臣在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请吃饭？”

“嗯，说是领证了请大家吃顿饭。”姜云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去。”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姜云泱和孟宴臣到了苏晴订的那家餐厅。

是一家粤菜馆，包间不大，圆桌刚好坐七八个人。

他们到的时候苏晴和叶慎行已经到了，苏晴穿了一件红色的针织开衫，气色很好，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看菜单。

叶慎行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看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嘴角一直弯着。

看见姜云泱进来苏晴就朝她招了招手：“这边这边，快坐。”

姜云泱在她旁边坐下来，孟宴臣坐在她旁边。她看了一眼苏晴：“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那当然，领证了心情好。”苏晴把菜单递给她，“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姜云泱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道菜，把菜单递给孟宴臣。孟宴臣又加了两道，然后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几个人聊了会儿天，叶慎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苏晴偏头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工作群的消息。苏晴没再追问。

菜上齐之后苏晴端起茶杯站起来：“今天请大家吃饭，主要是通知一下大家，我跟叶慎行领证了。婚礼的事不着急，过两年再说，但证已经领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她说完偏头看了叶慎行一眼，叶慎行也端起了茶杯，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然后各自喝了一口。

几个人都举杯恭喜他们，包间里气氛热络。叶慎行话不多，但每次有人敬酒他都端杯喝完，态度很爽快。

姜云泱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看了苏晴一眼：“婚礼真的过两年再办？”

“嗯，过两年再说。我现在刚接了一部新戏，档期排满了。他最近也在忙公司的事，没时间筹备。等不忙了再说吧。”

“那你俩不度蜜月？”

“不度。先把证领了，蜜月等婚礼办完后再说。”

苏晴说着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叶慎行碗里，“反正人跑不了，婚礼和蜜月都不急。”

叶慎行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嘴角弯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旁边坐着的几个朋友起哄让他俩喝交杯酒，苏晴笑着摆手说今天不喝酒，叶慎行也跟着说不喝，两个人态度一致，朋友们闹了一会儿也就作罢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散场的时候几个人站在餐厅门口道别，苏晴叫了代驾，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挽着叶慎行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

姜云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孟宴臣站在她身侧，手搭在她腰上。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孟宴臣喝了酒不能开车，也叫了代驾。

车子开过来的时候他拉开后座车门让姜云泱先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来。

车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下来。姜云泱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苏晴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

“她本来就开心，不然不会这么快领证。”

姜云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街灯的光从车窗外一闪一闪地掠进来，落在她脸上又滑走。

她想起苏晴之前跟她说见家长紧张的样子，又想起今晚她挽着叶慎行手臂站在路边等车的样子。从紧张到笃定，中间其实没隔多久。

她靠回座椅上，偏头看了孟宴臣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收起来，侧头对上她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回到家之后姜云泱先去浴室卸妆。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把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敷在眼睛上慢慢揉。

孟宴臣靠在门框上看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姜云泱把卸妆油挤在手心里，在脸上轻轻揉搓。乳化的时候她伸手去拿水，孟宴臣已经先她一步拿起了放在台面上的喷雾瓶，小心翼翼地朝她脸上喷了两下。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细细的水雾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刚好。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孟总只是看过我卸妆？我看孟总好像有不少红颜知己呢？”

孟宴臣把喷雾瓶放回去：“没有红颜知己。”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因为看了很多次。”

姜云泱用清水把脸冲干净，拿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他。

“宴臣。”

“嗯？”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姜云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丈夫的美貌是妻子的荣耀。”

孟宴臣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有些随意地搭着，看起来跟“美貌”这个词似乎不太沾边。他抬起头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你要好好保持。”姜云泱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不然我的荣耀就没了。”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拢在掌心里捏了捏：“那你帮我把关。”

“行啊。”她抽回手，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瓶面霜打开盖子，挖了一点在指尖上，“你过来，我给你抹点面霜。”

孟宴臣迟疑了半秒，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姜云泱踮起脚尖，把面霜点在他额头、两边脸颊和下巴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推开。

他的皮肤比她想象中好一些，虽然不算特别细腻，但也没有明显的粗糙感。

她认认真真地帮他涂匀，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颧骨再到下颌线，最后拍了拍他脸颊：“好了。”

孟宴臣站在原地，脸上被她涂了一层东西，凉丝丝的。

他伸手想摸一下，被她拍了回去：“别动，刚涂好。”

他放下手，看着她把面霜盖子旋好放回架子上，两个人从浴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