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车库另一端的阴影里,那辆黑色保时捷如蛰伏的野兽,并未离去。
沈皓明一路尾随至此。
他看着许妍走进这栋他从未踏足过、显然安保森严、价值不菲的顶级公寓,看着她与那个叫傅京淮的男人举止亲近,看着傅京淮为她披衣、别发……每一幕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自尊和那可笑的占有欲上。
幸好……他们没一起进去。
沈皓明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双眼因愤怒和嫉妒布满血丝。
许妍还是他的妻子!至少法律上还是!
凭什么?!
那个傅京淮,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凭什么碰她?!
“砰!”
又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闷响在寂静的车库中回荡。
许妍,你想就这么撇清关系,投入别人的怀抱?
休想!
许妍!
我们之间,还没完!
沈皓明眼中翻涌着偏执的疯狂,猛地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保时捷如同负伤的野兽,冲出了车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一夜,有人心怀暖意渐生,有人在嫉恨中彻底扭曲。
沈皓明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如一头负伤的野兽,咆哮着冲入浓稠夜色。
车内,男人熬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后视镜——镜中那栋属于云顶府的建筑,最后一点暖光被黑暗吞噬,如同他心底最后一丝妄想。
方向盘在他掌中呻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病态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昂贵的部件捏碎。
许妍对此一无所知。
接下来几天,她完全投入了《深度观察》的第一个重头任务——旧城改造项目深度报道。
住在云顶府确实方便,通勤时间大幅缩短,让她能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实地调查中。
南城老区,一个被城市高速发展遗忘的角落。
空气里混杂着朽木、潮湿泥土和炊烟的气息,蛛网般杂乱的电线在低矮屋檐上盘绕,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片段。
高跟鞋和职业套装被收进衣柜,许妍换上利落的深色休闲装和平底鞋,穿行在狭窄的巷弄之间。
她手里总拿着一个皮质笔记本,不时驻足,与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聊几句家常,或是走进某户人家,仔细询问他们对拆迁补偿的真实想法和具体困境。
她态度温和,笑容得体,但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切入要害。
几天跑下来,本子上已密密麻麻记满了居民的实际困难与深层次担忧。
这天午后,阳光难得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许妍正在采访一位独居多年的陈奶奶。
老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惶然:“姑娘啊,我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根都扎在这片土里了。真要搬走,以后连个说说话的老邻居都没有,这心里……空得慌。”
许妍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下老人的诉求和情绪。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片拆迁留下的空地上,爆发出激烈的吼叫声,瞬间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姓王的!你他妈别给老子装孙子!”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皮肤黝黑的壮实汉子涨红着脸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男人的脸上,“兄弟们跟着你干了整整三个月!工钱一分没见到!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他手指几乎戳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鼻尖。
那男人西装还算笔挺,但领带歪斜,头发微乱,显然是开发商或承包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