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那是比沈家高出不止一个层级的存在。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妍,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许妍冷冷回视,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
傅京淮从容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质感精良的名片,递了过去,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先生,若你对离婚相关法律程序有疑问,我可以为你推荐专业的律师。当然,我本人对此也有些研究,不过咨询按分钟计费,价格不菲。”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但若你继续以这种方式骚扰我的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我将全力协助她,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相信我,那代价会比你现在想象的,沉重得多。”
沈皓明攥着那张冰凉的名片,只觉得掌心发烫。
他看着傅京淮那副游刃有余、居高临下的姿态,再看向被护得严严实实、眼神冷漠的许妍,胸口堵得几乎要爆炸。
所有逞凶斗狠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气场碾压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妍站在傅京淮身后,鼻尖萦绕着他外套上清冽安稳的气息,看着沈皓明这副憋屈又狼狈的模样,心下只觉得讽刺又畅快。
傅京淮不再给沈皓明任何眼神,侧身对许妍温声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说罢,傅京淮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许妍颔首,坐进车内。
后视镜里,沈皓明如同被钉在原地,脸色铁青,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孤寂和扭曲。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傅京淮专注驾驶,窗外的流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滑过。
许妍靠坐着,肩上外套的暖意和气息让她有些心绪浮动。
快到云顶府时,傅京淮从扶手箱里取出一盒未开封的牛奶,递给她:“喝点热的,早上备的,别介意。”
许妍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两人俱是微顿。
她快速收回手,低声道谢,有些疑惑:“你车里怎么常备这个?”
“胃不太好,习惯了。”
傅京淮答得自然,察觉她些许不自在,便不再多言,只专心看路。
许妍悄悄打量他完美的侧颜线条,心下涌起一丝微妙的不真实感。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以一种强大又妥帖的方式。
车子平稳驶入云顶府地下车库,在专属车位停稳。
傅京淮先行下车,绕到副驾为她开门。
许妍弯腰下车时,一缕发丝被晚风撩起,拂过脸颊。
她刚要抬手,一只温热的手掌已先一步探来,指腹轻柔地将那缕发丝别至她耳后。
“当心碰到。”他的声音低沉,近在耳畔。
许妍动作一滞。
那触碰短暂而克制,带来的细微酥麻感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眸,正撞进他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此刻那眼中映着车库柔和的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竟透着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她脸颊微热,连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垂下眼睫:“谢谢傅先生。”
“举手之劳。”傅京淮倚着车门,姿态松弛,“早点休息。”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又补充道:“关于你前夫,若有任何困扰,随时可以联系我。”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逾越界限,但由一个精通律法、且刚刚才帮她化解麻烦的人口中所出,又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好,我会的。”许妍点头,“再见。”
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输入密码,进门,动作一气呵成。
背靠着冰凉厚重的入户门,许妍才轻轻舒了口气,指尖碰了碰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耳廓,那里热度未消。
门外,傅京淮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铜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方才指尖触及她发丝与肌肤的细腻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片刻,他才转身回到车上,引擎声低吼,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