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孟宴臣洗完澡回到卧室时,姜云泱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
她穿着浅粉色的丝质睡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暖黄的床头灯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孟宴臣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走进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姜云泱还是察觉到了,抬起头看他。
“洗好了?”她问,合上手中的书。
“嗯。”
孟宴臣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在看什么?”
“一本小说。”
姜云泱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
孟宴臣依言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孟宴臣。”姜云泱突然开口。
“嗯?”
“我们既然已经……”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那从今晚开始,就住一间房吧。”
孟宴臣转过头看她。
姜云泱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在试探,试探他的态度,试探他们之间可以走到哪一步。
孟宴臣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这个回答很简单,但意味着很多。
意味着他们不再分房而居,不再刻意保持物理距离,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姜云泱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她掀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孟宴臣躺下来,两人之间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比刚才近了。
床很大,足够两人互不打扰。
但此刻,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体温,呼吸,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紧张感。
“关灯吗?”孟宴臣问。
“再等一会儿。”
姜云泱说,“我们说说话。”
“好。”
两人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姜云泱先开口:“你明天几点去公司?”
“九点。”孟宴臣说,“你呢?”
“我也是。”
姜云泱侧过头看他,“城西项目下周要正式谈判了,这几天都得加班。”
“注意身体。”孟宴臣说,“别太累。”
“知道。”姜云泱笑了,“你也是。”
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安静不再尴尬,而是一种舒适的、可以共同分享的静谧。
姜云泱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孟宴臣。
“孟宴臣。”她又叫他。
“嗯?”
“今天……”
她咬了咬嘴唇,“你今天早上,是不是……”
“是什么?”
孟宴臣也侧过身,面对着她。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姜云泱的脸微微泛红:“是不是……因为许沁的事,才那么……”
她没说完,但孟宴臣懂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部分是。”
“那另一部分呢?”
孟宴臣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另一部分是因为你。”
姜云泱的眼睛亮了亮。
她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那你确认了吗?”她问,声音很轻。
孟宴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试探,也带着确认。
姜云泱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消失了。
吻逐渐加深。
姜云泱的呼吸有些乱,她松开他的唇,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要来吗?”她问,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孟宴臣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问:“可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郑重,像在征求一个重要的许可。
姜云泱笑了。
她的笑容很温柔,带着一种理解和包容。
“当然可以。”
她说,手臂环紧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是很正常的。你我是未婚夫妻。”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投入。
孟宴臣的掌心贴在她腰间,温热的触感让她轻轻颤栗。
睡衣的扣子被解开,滑落肩头。
姜云泱在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能感觉到他的欲望,也能感觉到他的克制。
这个男人,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那份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柔。
“孟宴臣……”她轻声叫他。
“嗯?”他的吻移到她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姜云泱的手滑到他腰间,触碰到结实的腹肌。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每一寸肌肉都充满力量,却又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一个她一直想问,却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的问题。
但现在,在这个两人最亲密的时刻,在这个彼此交付真实的时刻,她忽然有了勇气。
“孟宴臣。”她又叫了一声。
孟宴臣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暗,欲望在其中翻涌,但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
“怎么了?”他问,声音沙哑。
姜云泱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决定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问完这个问题,姜云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在试探,试探他的真心,试探他们的未来。
孟宴臣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的眼睛依旧看着她,但眼神里的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