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语气悲伤的说:“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父亲诊出是个儿子,他们原本是不想要的。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寄予厚望的长子宫清徵,是母亲舍不得,才执意生下我。母亲虽然也会关心我,可是她的心思,从来都更多放在宫清徵身上。父亲更是如此,他眼里只有那个能继承他衣钵的长子。我从小跟着嬷嬷长大,又因为天生无泪,父亲便更不喜我,觉得我生来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孩子。”
宫远徵缓缓继续说道:“那些年,我被冷落,被忽视,偌大的徵宫,我像个多余的人。只有哥,他会教我练剑,会给我带糖吃,会在我被旁人欺负时,站出来护着我。”
宫远徵接着说:“后来无锋来袭,徵宫大乱,我和嬷嬷被人带进密道躲藏,父母却陪着宫清徵守在大殿。最后,他们为了救宫清徵,死在了无锋的刀下,宫青徵也受了重伤,缠绵病榻许久。”
宫远徵语气悲伤的说:“也是因为这样,我才顺理成章地成了徵宫的宫主。宫清徵醒来后,他为了活下去,百般讨好我,可是我从来都不理他。他最后还是死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虽然不会流泪,可是有些时候,我的心里,比谁都疼,疼得像是在流血。”
何惟芳看着宫远徵眼底翻涌的脆弱,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何惟芳轻声安慰道:“你从来都不与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你心里藏着这么多苦楚。”
宫远徵喉结动了动,他的目光盯着在何惟芳脸上,说道:“我以为,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会明白。”
何惟芳语气温柔的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何惟芳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缩,说道:“人心隔肚皮,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不说出来,旁人怎么会懂。”
宫远徵忽然抬眼,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急切,说道:“那如果……如果哥有一天找到了去大唐的路,你会回去吗?”
何惟芳身子一僵,沉默片刻,她终究是点了点头,说:“我娘还在等我,等一切事情都了结以后,无锋彻底覆灭,宫门恢复真正的太平,我就会离开这里,去寻找大唐,找寻回去的路。”
何惟芳解释说道:“我有我自己的责任,就像你一样你是徵宫宫主,宫门需要你,宫尚角也需要你。”
宫远徵说那你呢?他上前一步,逼得何惟芳不得不后退半步,说:“你就一点都不需要我吗?”
何惟芳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果我没有来到宫门,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相遇。”
宫远徵说:“可是这是命运使然,你还是来到了我身边。”宫远徵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何惟芳,说:“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何惟芳猛地抬眼看着宫远徵,说道:“那也是有缘无分,我是宫清徵的妻子,按辈分我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我对你好,不过是尽一份做嫂子的本分,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宫远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却翻涌着怒意与委屈,生气的说道:“你跟宫清徵素未谋面,他何曾是你的丈夫?他娶的是渺烟镇的何惟芳,而不是大唐的何惟芳,你不是他的妻子。”
宫远徵上前一步,逼得何惟芳不得不后退半步,他目光里的执拗几乎要溢出来。说道:“你若非要做这徵宫的夫人,那也只能是我宫远徵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