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热气和那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让玲珑整个人一僵,但眼看因为珠儿没拉紧的毯子就要往下滑,玲珑一把抓住毯子重新将毯子给珠儿披好,低头问道

睡不着是因为唐门的事吗?
珠儿一顿,无力地埋首在玲珑颈肩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屠龙会的势力好似有些太大了
答非所问,但这的确也是珠儿所疑惑的,只不过让珠儿睡不着的自然还是唐门的事,有可能牵连安家,安鸾要是能睡得着那就怪了,玲珑一听,皱了皱眉,当初大赦天下虽然是因为施仁宥过,但所牵连的人太多,如果全部—一清算,恐怕整个朝廷无法运转,所以这才以大赦天下的理由暂时放过了一些罪责不重的人,当然此为其一,而后用研拟的新的科考制度选拔新的人才,而今年的秋闹已经开始,今日是八月十二,第二场考试刚结束,八月十五是最后一场考试

当初国主大赦天下,除叶洪叶麟首恶,其余皆既往不咎
珠儿一听,挑了挑眉

【所以,如今屠龙会壮大,还有国主的功劳】
珠儿换了个姿势,改为靠在玲珑身上

这是牵扯太广,不得已而为之?
珠儿倒是有些理解,上位者有时候也不是想做什么事就能做什么事的,要是真能为所欲为,那就好了,玲珑点了点头,环住了珠儿,感觉到珠儿身上的冷气散去,松了口气

国主刚登基时,想要清算叛贼,但朝中大臣有不少人反对说,国主刚登基不宜血流成河,虽有不少大臣支持国主,但人数还是太少,所以也只能下了那道旨意
玲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不过今年秋闹过后,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再等到来年的会试、殿试,可以好好考核、挑选,好好培养,就是到时候的殿试,也不知道国主会不会回去,如若不回去,怕又要麻烦汤丞相了

【秋闱啊,说起来那几个说要参加秋闹要发展安家朝廷内势力的小子如今怎样了?】
想到那几个成天不知道干什么,沉醉于享受日子的堂兄,珠儿低头沉思,但随后就因为玲珑说的事将这个抛之脑后

【中举应该不难,毕竟这几个是难得耐下心来,通过了岁试成为了秀才,虽然成了秀才后就整个人变咸鱼了】
但这次珠儿的事,却让他们去参加了今年的科试得到了秋闱的资格,玲珑想到玉龙说的暗卫的事

珠儿
珠儿立刻被换回了意识,抬头疑惑的看向玲珑,玲珑随后说了玉龙的打算,让珠儿愣住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还没确定唐门到底是出叛徒了还是要造反了,玉龙竟然就想和唐门合作了·…至于为何要和唐门合作,珠儿倒是没多问

此事我一并问问吧,如果有这意向,朝廷再派人接触吧,如果唐门只是出叛徒了,那唐门答应的几率比较大
珠儿实在头痛,唐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希望一切是多虑了

为何?
玲珑这倒是不明白了,江湖的势力会如此轻易答应?珠儿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回耳后

只要朝廷给足了唐门研究所需的银子,他们不会不答应,而且还十分乐意,这可是绝对不会反悔,而且绝对是长期稳定的资金来源,前提是如今唐门没和屠龙会合作

不会让你为难吧?
珠儿看到散乱的发丝犹豫几下还是抬手将其整理好,一把抓住省的再由于夜风吹的散乱,掌心的发丝让玲珑掌心不自觉变得滚烫,珠儿摇了摇头

不会,如今的唐门当家人很好说话其实是每一位都很好说话··…研究员能有啥坏心思,他只是想研究出举世无双的毒药、机关、暗器来证明自己而已,至于杀伤力太大而让人忌惮……都说了研究员没啥坏心思,这只是附加功能而已,研究员要的是成就感

那便好
玲珑低头看着珠儿,认真地说道

你是不是因为唐门的原因睡不着?
玲珑一想就想明白了,唐门与安家关系太近了,进到珠儿会担心唐门真造反会牵扯到安家,而珠儿身为安家家主,又怎么能安稳入睡,又是同个问题让珠儿定定的看着玲珑,放弃般地抬手,捏了捏玲珑的脸

还真是瞒不住你,唐门和安家牵扯太多了
珠儿忧心地看向月亮

【造反啊,涉及造反,株连九族都还是轻的,因为这是正常操作,怕的是被牵连的,也一个都不放过,毕竟谁知道是无辜的,还是同谋,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才是对的,这无法反驳】
玲珑浮现出一个笑意,摸着珠儿的头顶说道

安家不会,因为你是安家家主
无论是玲珑还是玉龙都不怀疑安家,由珠儿主导的安家,相处这几月,也足以让玉龙了解阿珠的为人,珠儿有些想法是不一样,但有一样很确定,珠儿绝对不会造反,如此信任的话让爱国青年安鸾轻咳一声,抱着玲珑默默脸红,感觉自己也许真的想太多了

【竟然让自己大晚上失眠跑出来吹冷风,还不如等五婶回来再说,也许自己也应该把楚公子和那些历史上的皇帝分开,毕竟这可是一个真的下了大赦天下,免除了反贼死刑的国主啊,小喽啰暂且不说,但那些得力属下都放过,只杀叶洪叶麟父子这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那些大臣再反对,怕查出什么引火烧身,但也不可能反对杀了叶洪叶麟的得力干将啊】
玲珑笑着抱住珠儿,看了眼这高度,一把抱起珠儿,珠儿下意识抱紧了玲珑,只感觉一阵失重,就被玲珑放了下来,双脚落地,玲珑看了眼梯子

快去睡吧
珠儿点了点头

你也早点睡
珠儿瞄了眼珊珊的房间,然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

【这么晚了,白姑娘一定已经睡了】
这么想的珠儿将毯子和外衫挂到了衣架上,安心地上了床睡觉,院中的玲珑满脸通红的看向珊珊的房间,玲珑自然听到了珊珊房间内有动静,人肯定还没睡,至于珊珊有没有看到,玲珑也不敢多想,将梯子放到了一旁就飞身回了房间,等玲珑走后,珊珊的房间内终于传出了一声笑声,半开的窗被轻轻关上,珊珊睡到一半就感觉到起风了打算起身关窗,却没想到看到了这幅场景,珊珊脸色爆红,窝进了被窝,不再动了,好似睡着了,第二日,清晨,雨露未收,长丰县就热闹起来,这自然是因为官府一大早就发了告示,而且还沿街通知,林远一案,公审

喂,你听说了吗?那狗官完蛋了

可不,一大早就听见了

你俩这消息可落伍了,听我那邻居家姐姐的小孩的哥哥的朋友的同僚说,那康王世子变傻了

有这回事,说说,说说
这康王世子变傻一事,让周围听见的人都往那知情人身边挤,一时间完全盖过了林远公审一事,堂上惊堂木一拍,让在堂下跪着的假林远一哆嗦,那明镜高悬下的位置明明几天前还是自己的位置,但让假林远止不住地发抖,丝毫没有以前坐着时候的趾高气昂,让在堂外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王琳面目表情的跪在地上,康王爷偶尔由于旧疾的疼痛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琳眼神复杂,玉龙坐在上座,玲珑站在玉龙身后,玉龙自然看到了康王爷的眼神,内心轻轻叹了口气,王琳着实可惜啊,高行瞥了眼康王爷和玉龙,他自然知道这地上跪的王琳是何人,也知道为何康王爷身体未恢复为何还要来旁听这场公审,为其开脱是不太可能,而且玉龙也早就交代了,至于那假林远,那罪行死上几百遍都够了,只是这假林远竟然是王琳的儿子,这倒是让高行有些难办,但案子还是要审的,至于那个与假林远同流合污的师爷以及衙内的人员,这倒是没什么为难的,罪行最重的师爷以及捕头秋后处斩,其余的倒是没有参与命案,只是仗着捕快的身份贪图银两最的,重的关上十几年也就可以了

林远,你任长丰县县令两年有余,期间不矜矜业业为百姓谋福,反倒仗着其朝廷命官的身份,收受贿赂,私下减免田赋,更是强占他人土地财物,令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可知罪?
一说到这些,高行就生气,狠狠用惊堂木一拍,假林远所做之事并不难查,长丰县并不是主县,而且还是本州岛规模最小的一座县城,康王爷和司马垣一出事后,长丰县最大的官就是假林远以及师爷,更何况还有王琳护着,所以假林远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并没有掩饰自己所做的事,简直是无法无天,毫不掩饰,假林远惊恐的脸色苍白,看向一旁的王琳,一把抓住王琳的手臂

爹,爹
假林远十分凄厉的叫着毫无反应的王琳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爹
高行脸色难看的看着假林远

大胆,林远,你竟然敢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如果自己没记错,这林远当年可是乡试第一,如果参加次年的会试,即便是状元之位也有可能,当年林远放弃次年的会试,选择成为了长丰县的县令,乡试第一成为了自己的下属,自己和老郑还高兴了好一阵子,这如今竟成这副模样,更是横行乡里,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
王琳由于假林远最后那一声“爹”终于有了反应,王琳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强硬的将假林远按在地上,假林远百般挣扎都挣扎不动,白色囚服渗出了深红色血迹,王琳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裂开了,假林远十分惊恐

【王琳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要牺牲自己,把所有的罪责推到自己身上来保命,是的,一定是的,王琳可是已经陪了康王爷几十年,只要认错,再说几句软话,康王爷一定会原谅王琳所做的事的,那自己、那自己不就,不可以,自己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这老匹夫别想让自己死】
假林远停止了挣扎,惊恐的表情逐渐消失又变得扭曲,王琳没注意到假林远的情绪变化,感觉到他已经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的抵跪在地上,看向康王爷,康王爷神色复杂

王琳,你想说什么?
王琳扣紧了假林远被自己负在身后的双臂

王爷,属下没求过您什么,现在只求你,饶阿远一条命
康王爷一听,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玉龙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康王叔与王琳之间的事,而自己也相信康王爷,绝对不会因为王琳跟了他几十年,而徇私枉法,康王爷放下了手中润喉的水杯

饶他一命?那谁来饶梁家上下几十口的一命?
梁家也就是司马垣一第一个娶进门的梁家小姐,梁家小姐他爹的确是想将她嫁出去,只是并不是为了保住家财,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他早就和那大财主商量好了,将自己家的地契全部交给那大财主,只要护自己女儿一条命就够了,梁老爷早就察觉到假林远想要对梁家动手,梁家比不上其他几家有钱,根基也没其他几家深,梁家是最容易得手的,梁老爷也不是不担心那大财主出尔反尔,只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康王府,康王府闭门不见客,而城门又有人把守,根本出不去,同县城的那些生意人根本不敢反抗假林远,只能寄托于偶然间遇上的大财主,这人之前与梁老爷做过一两次生意,本身家底丰厚,又是外县人,假林远不敢动,所以梁老爷只能寄托于此,而民不敢于官斗,那大财主也不敢得罪假林远,所以只答应保梁家小姐一命而已,谁会想到,梁家小姐得知这个消息会出逃,又正好遇到司马垣一,而司马垣一脑子又坏掉了,身边人又都是张震特意安排的,于是这一场场败坏名声的娶亲大计开始了,而假林远,他早就通过王琳知道康王府出事了,一点都不担心被司马垣一算账,在短短几天后,就暗地里逼死了梁老爷,解决掉了梁家其他人,得到了梁家所有的财产,康王爷说完,一想到假林远为了封口杀了梁家上下所有人的事,猛地将手中的水杯摔在王琳身边

王琳,你说该如何?
王琳颤抖着双手,他想质问假林远,他到底还犯了多少罪,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

王爷,阿远所犯之罪,罪臣一人全部承担

你怎么……
康王爷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玉龙和玲珑立刻察觉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康王爷

王叔

康王爷
康王爷换了口气,对着两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无大碍,康王爷闭眼不再看王琳,倒是没离开,有些累极了坐了下来

高行,一切秉公处理
高行心中一喜,看来是不必有所顾忌

是,臣遵命
玉龙和玲珑看到康王爷这副样子,双双皱眉,玉龙暗叹一声,和赵羽对视一眼重新坐了下来,王府里,司马垣一被珊珊绑在凳子上惨叫,珊珊忍不住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五味哥,这到底有没有用啊,世子叫的很惨啊
珊珊有些心疼的看着司马垣一,五味手下动作丝毫没受到影响,听了珊珊的话,对着司马垣一翻了个白眼

珊珊,你别被这个臭小子给骗了,你看看这小子的,光叫就不流泪,你说疼不疼?
说着,五味拍了一下司马垣一的脑门,珊珊看了眼,连眼眶都没红的司马垣一,无奈的放下了手

看来,五味哥最近这段日子的治疗还是有用的,都知道骗人了
五味一听珊珊的话,高兴的嘿嘿一笑

当然了,我是谁,我可是英明神武的国主亲封的丁太医啊【珊珊夸我了】

【谁来救救我啊,我不想再被扎了,我又没病,爹爹,王兄,嗯?等等,王兄是什么东东?】
司马垣一顶着满头的银针,疑惑地歪着头思考着突然冒出来的“王兄”珊珊看到终于安静的司马垣一,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珠儿

天佑哥和玲珑去县衙了,那珠儿去哪里了?
五味将一枚银针拔了出来

珠儿啊?我一大早逮这小子的时候看见了,她说要去悦来客栈一趟
珊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珠儿是要去通知唐门查叛徒的事情了,只是为什么要出门这么早?】
珊珊有些想不明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司马垣一眼睛一点都不眨的盯着珊珊,随后打了个哈切,五味将最后一枚银针拔了出来,招呼着南乔

南乔,趁这小鬼还没睡前,赶紧把药喂下去

是
南乔早就煎好了药,一直温着,一听五味的话,赶紧将药拿过来,一口一口喂给已经迷迷糊糊开始点头打瞌睡的司马垣一

世子,快喝药,喝完药就能好好睡了
司马垣一边喝药,一边迷迷糊糊的嘟囔,口齿不清,让在场的几人都没听清楚

我又没病,好困啊
悦来客栈内,珠儿早就飞鸽传书至安家,希望唐筠能够回唐门看一下,无论怎样,安家过问解药流入外界都属正常,这也不惹唐门怀疑,而且还做了一笔估计要做几百年的生意,谭松光敲了敲门,打断了珠儿的沉思

东家
珠儿抬头一看,看见谭松光和金梓杰端着什么进了门

这是研究出了什么新的菜式?
金梓杰一听,大笑,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是啊,不愧是东家,一猜就是一个准,这是小儿研究出来的新的点心,所以特地拿来给东家看看

小儿?点心?
珠儿放下了手中的笔,想到都姓金

莫非金师傅与白案的金师傅是父子?

正是
金梓杰一提起自己的儿子一阵笑,得到确实答案的珠儿倒真是吃惊了,所有去主家经过培养的厨师,无论是白案还是红案都有一年的适应期,而这适应期都是随机打乱,只有过了这个期限才能再自己选择去哪里,倒是真没想到竟然正好将金梓杰派到了这里,珠儿看着这颜色分明的四种糕点,看了眼仍旧无动静的门口

小金师傅呢?

那孩子啊,说是去寺庙给我求个平安
想到一大早就出门的金言,金梓杰心里美滋滋,珠儿点了点头

说说看吧
金梓杰清了清嗓子

这不是快中秋了吗?这点心虽然是以中秋为主题,但是却以四季出产的药材做出来的,都是适合秋季吃的点心,按照阿言那小子说什么,秋季之风……属干?肺汪???
金梓杰一想到那之乎者也一阵头痛,完全忘记金言之前随口所说的自言自语,谭松光看着金梓杰一脸苦恼,忍不住咳了一声,珠儿也忍不住笑意

金师傅是想说‘秋季之风性属燥,肺旺肝弱,脾胃易受其影响,故秋季应以清润为主,辅补养气血’是否?
金梓杰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珠儿看到金梓杰这样子,看着桌上的点心倒是笑意多了几分,还真是没想到,这金言不仅白案功夫了得,还懂得几分药理,在这小县城做,倒有几分屈才了,也不知一年期限结束后,他是打算呆着长丰县还是去其他地方?谭松光轻咳一声

东家,尝尝看,如果可以,等核对之后,正好上新菜
安家手底下的所有的白案和红案所研制出的新菜,只要有上交安家的意愿,并且得到确实后,的确是自己创新的,安家都会付不菲的价钱,当然如果不愿的话安家也不会勉强,公堂上,王琳看到康王爷的态度,咬紧了牙关

王爷,看在罪臣救了世子一命的份上,饶阿远一命吧
王琳说着重重的叩下,在场的人都能清晰的听见脑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让一些人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老搭档头发花白的跪在地上,康王爷忍不住心中一颤,林远如果没有没有沾人命,贪了再多的银子,那发配边疆监禁一辈子也就算了,然而康王爷看着已经快哭晕过去,勉强由于身边人扶着的梁家小姐梁毓没有答应

你救了垣一一命,曾经又征战沙场,立下无数战功,本王和国主不仅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让你安享晚年,但林远不可以
说到最后,原本安静五体投地,以为自己会保住一命的林远心头一颤,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笼罩,无尽的后悔袭来,早知道那时候!那时候就不鬼迷心窍了!但感受到身侧王琳的粗喘声,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爹
康王爷听了假林远这一番话,脸色不佳

林远,你这番话是想要你爹代你去死吗?
被康王爷戳中心思的假林远一颤,不敢再说什么,王琳看到假林远不再说话,沉默不语,无力低头,仿佛所有的精气神眨眼间消失,一瞬间老去,王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明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罄竹难书,罪不可恕,现如今自己一切所作所为都违反了自己之前的行事准则

罪臣心甘情愿
这时,玉龙终于打算结束这一切,用眼神示意高行,原本默默看戏的高行立刻接受到玉龙给自己的信号,清了清嗓子,惊堂木落下

林远,长丰县县令,在任期间共贪污白银两百六十万两,古董字画珠宝等价值共计八百八十五万两,地契田契若干,总价值达两千九百二十万八千七百三十五两七钱五文……
这个银两数一出,让围观的百姓一阵惊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个数字简直是天文数字,即便是朝廷一品大员的一年俸禄也不会超过三千两,然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县官就可以在这短短的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可以贪污如此巨款,在这一声声议论声中,林远越加瑟瑟发抖,王琳想再说什么,玉龙看了一眼玲珑,玲珑心领神会的将一颗石子射了出去,石子正中穴道,王琳僵在原地,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康王爷闭目不再说话,玉龙和玲珑也沉默不语,齐齐看向高行

六月二十四日,林远伙同本县师爷、捕头令梁家是上下十几口,包括仆人侍女,皆死于非命,为掩盖罪行,在县中散播谣言梁家为逃避债务,不知所踪,林远,你为官不仁,对朝廷不忠,依照本朝律例,本府判你秋后斩首示众
王琳一听这宣判,瞳孔放大,假林远仓皇地摇着头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拉下去
立刻有两名衙役听从了命令,不顾假林远的百般挣扎和囚牢,要将林远拉了下去,关进死牢

饶命啊,大人
假林远急促喘着气,在被拉走前看向矗立一旁的王琳,脱口而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皱眉

不是我要做的,是他,是王琳他贪梁家的财产,才吩咐下官杀了梁家所有人的,而且那些古董字画、银两全是王琳让我做的,是他,都是他,下官冤枉啊,冤枉啊
高行一听这些胡说八道气的惊堂木一拍

林远,你可知真是让本府大开眼见,知法犯法,残害人命,贪污受贿,如今更是颠倒黑白,诬陷自己的亲身父亲,你有何脸面说出这等混账话,你的亲生父亲为了让你活命甚至向国主和康王爷言说要以身受过,而你呢?
高行头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来人,将林远捂着嘴带下去
头一次见识林远这种人的百姓也是一阵震惊,纷纷被惊的说不出话,一时间整个公堂安静下来,玉龙、康王爷、玲珑三人更是脸色铁青,王琳倒是没什么反应,也许他早就有所察觉自己这儿子的性格,只不过一想到是因为自己这些年没找到林远母子而导致林远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所以一直当做不知道,想要细心引导林远让其回归正途,高行看到假林远被捂嘴带了下去,顿了松了口气,被这狗玩意儿气的不行

白敬,莫于
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两人一抖,两人眼中都是绝望和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因为那些巨款被林远诱惑,又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帛财动人心

白敬,你身为本县的文案师爷,明知林远违法乱纪,不但不知检报,反而同流合污,简直是罪无可恕,而莫于,你身为捕拿盗匪之官役,你却伙同林远,杀害善良,害得梁家上下死于非命,你等之恶,罪不容赦,本府宣判,白敬、莫于秋后出斩
一听这宣判,两人无力的瘫倒在地,高行看这两人的姿态,内心不住地摇头

大人,饶命啊

大人,饶命啊

拉下去
陆续将两人拉下去后,高行看向了王琳,高行任职州刺史之位也已经二十年了,从下州的刺史坐到了如今的中州刺史,如今已经是正三品,而王琳呢?如今虽然由于身处长丰县,暂无兵权,但统领乃是二品官,更是深得康王爷信任、在奸相未窃国之时,立下无数战功,如今这种状况,又怎会不让人嘘唏,公堂外,看到被拖下去的白敬和莫于,百姓纷纷一喜,那狗官的恶对普通百姓来说,就是税务沉重,但毕竟十五年都这么过来了,也适应了,更何况林远薅的羊毛都是富商,而那白敬和莫于确实让这些百姓真真恨死了

砍得好

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这三个狗东西

一起啊,等农忙忙好了,正好不都闲了
企图组团看杀头的某百姓,高行看着底下跪着的王琳,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王琳,本府本无资格审判你,然尔,你所犯之罪乃是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玉龙担心的看了眼一旁的康王爷,康王爷神色复杂的看着王琳,玉龙看了一眼玲珑,玲珑点头颔首,解了王琳的穴道,王琳这才仿若脱力一般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知罪,罪臣知罪

王琳,你昔日立下无数战功,战功赫赫,甚至在在二十年前一次异国来犯之时,与当年的赵毅赵将军,在朝廷粮草未到,生生挺了半个多月,将敌军抵在关外,甚至还在最后关头与赵将军声东击西彻底将敌军反杀,您与赵将军一样功在社稷,如今,你却不顾国法律例,包庇林远所作所为,更是与贼子违逆犯上,然国主和康王爷,念及你战功赫赫,功在社稷,遂加特恩,一切既往不咎,致仕反乡吧

罪臣遵旨
玉龙示意高行,高行立刻起身,走到堂前,扶起王琳

国主和康王爷已经让下官派人去平陵县周宁镇梅子村收拾王夫人的遗骨,不出两个月就可送回安以县王家
王琳看向也起身康王爷和玉龙,他知道这是康王爷和玉龙防止自己因为林远死去而自杀,甚至宣读那些自己的战功也是因为害怕那些百姓的议论,自己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但真是鬼迷心窍,王琳看着康王爷毫不迟疑的跪下

草民有愧啊
康王爷受了这一拜后,站在原地愣了愣,好似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王琳就是个大老粗,但为人豪爽,康王爷虽是天子之子,但一开始也是从小兵当起,一步步成为镇守边关的将军,王琳一开始也是个刚进军队的愣头青,从一个小兵成为了统领,一人将军,一人统领,从挚友到了生死相交

臣誓死效忠王爷
康王爷看着王琳,闭上了眼睛,随后甩袖离开,王琳看到康王爷离开,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珠儿从悦来客栈回来已经正午了,五味和珊珊一人在煎药,一人看着珠儿不明意义的笑了笑,珠儿有些奇怪珊珊那个笑容,给自己倒了杯水

白姑娘?
珊珊抿嘴一笑

没什么,就是晚上出去记得多穿点衣服
正在喝水的珠儿差点被呛到,五味奇怪的看向两人,昨天五味被吓得够呛,又被司马垣一闹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睡的比平常都要熟

昨晚?珠儿,大晚上睡不着?
五味随后拿着扇子凑近珠儿

珠儿,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告诉你五味哥,五味哥给你开一贴安神的药,今晚绝对睡得着
珠儿赶紧拿手帕擦干净了嘴角的水渍,脸色绯红

没事,我睡得着,五味哥,我帮你煎药
说完,珠儿强硬接过五味的扇子,珊珊忍着笑看着珠儿的举动,五味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

这搞什么啊?
但转念一想,五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

珊珊呐,你说这次康王爷会赏给我多少银子?
珊珊听到五味的话,有些无语

你还想着银子啊?
五味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们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开张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可怎么办啊?
珠儿看着珊珊和五味不再注意自己松了口气,看着煎药的砂锅

【为什么白姑娘会知道昨晚的事,难道她都看到了?】
珊珊暗地里瞟了一眼安安静静煎药,试图将自己隐身的珠儿,又看到珠儿耳尖染上了一层绯红,忍不住一笑,随后就听到五味的一番话,无语的摇了摇头,倒是五味,虽然没得到珊珊的应话,但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会发大财,然后劫富济贫

哎呀~要是国主知道了,自己治好了康王爷和那臭小鬼,那哈哈哈哈,丁五味,你东山再起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五味一想到这事,高兴的站起来双手举高,眼睛放着亮光,好似看到了超级大的金元宝从天而降,还没进门的玉龙和玲珑在门外听到了五味的话,强忍着笑意,原本脸色也有些红的玲珑看向玉龙

公子,看来这次可以让五味得偿愿,昨晚珊珊姑娘果然看见了
玉龙忍着笑点头

是该如此,这次五味是立了大功了
康王爷玉龙和玲珑送回房后,并没有回卧房,而是坐在罗汉床上,茶几上是没下完的棋局,是安珠儿无聊逗司马垣一玩的时候下的,与其说棋局,倒不如说是摆图案玩儿,安静的房间,康王爷重重的叹了口气

【罢了,如今是最好的结局了,这样也好】
突然室内传来了呼噜声,还十分有节奏,让沉于哀伤的康王爷一愣,慢慢起身走向卧房,还没撩开帷帐,康王爷就知道是司马垣一,司马垣一本就睡觉不老实,如今更甚,被子早因为司马垣一的睡姿掉到了地上,康王爷无奈的摇了摇头,捡起被子给睡姿一塌糊涂的司马垣一盖上,轻轻拍着司马垣一

垣一啊,你琳叔要回家了,希望他不要做傻事,就为了一个区区孽障
大街上,百姓们都在说王琳的坏话

不会吧,这林远竟然真说出了这种话
听了一看了整个公审的人说的整个过程,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个看似打扮利落的人摇了摇头

这王统领还真是惨啊,竟然有这这种儿子,我可听说了,这王统领和那个赵……赵将军打了无数胜仗,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安安稳稳生活啊

是啊,是啊
有几人纷纷附和

高大人说那些战役的时候我都仔细听了,危险的真是吓死人啊

那些将军真是厉害啊

咋地,你是也要参军

算了吧,这参军了要是有这种儿子,那还是安安稳稳做我的老百姓吧我

这王统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还不是包庇那林远,那叫罪有因得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突然说了一句

这小书生说的对

要是我有这种儿子,早就一锤子给锤死了

还别说,这后生还真是说对了

这王统领自作自受啊
旁边的人没去管其他人说王琳的坏话,而是嘲笑旁边的人呢,一看这勾肩搭背的模样就知道是熟人

得了吧,就你,哪个姑娘嫁你啊,还儿子

你说啥,你信不信我揍你呀的啊

哎呀,这不是开玩笑嘛
看到这拳头,那个人瞬间怂了,其他原本说王琳的人看到了,也接二连三对那人的胆小怕事表示嘲笑,那之后一直没说话的书生见此情景也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如今的国主当真是仁君,赏罚分明,亦懂得把控人心,王琳死去的话,那些戎马半生的功劳该如何?但让那王琳活着,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也算让那王琳受到了惩罚,不仅仅是儿子死去,更是那一念之差之后不得不杀了康王爷的深深愧疚,恐怕今后的人生,那王琳都会活在深深的愧疚里吧,而且丝毫没有隐瞒的说出了一切,一切褒贬都由百姓诉说,是个能够接受进谏的明君,虽然祖训说不再参与朝政,但如此明君,三年后的科举,自己要不要去参加?

我想再见一面阿远
送走玉龙和康王爷后,王琳提出了这个请求,王琳的老家在安以县,王琳并非勋贵出身,而是普通百姓,虽说是被送回安以县,安度晚年,但事实上也是另一种软禁,直至死亡都会活在朝廷的监视中,毕竟王琳毒杀康王爷未遂,即便康王爷并没有因此治王琳的罪

【果然如此,国主还真是料事如神】
高行表面上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沉思几秒后

罢了,国主也并未交代不让你见林远,想去见就去吧【正好让你彻底放弃那狗东西,毕竟早就让那些狱卒在“无意间”透露给那狼心狗肺的玩意,他老爹安然无恙不说还能够做到安享晚年,国主不愧是国主啊,这都想到了】
果然,还没等王琳走到关押假林远的死牢,就在大老远听到了假林远的咒骂,王琳脚下一顿,但还是没有停下来,引路的狱卒看到假林远翻了个白眼,对着一旁的王琳说道

您请
说着示意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假林远看到守卫的狱卒离开,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牢外的王琳,立刻走上前去

你不说代我去死吗?你为什么不去死?
王琳看到假林远这副模样,心中一痛,深吸一口气

如今是八月,你的行刑日在十一月初五,两月后你母亲的遗骸就会送回安以县,等料理好你母亲的事情后,爹陪你一起死【怕是要辜负国主和王爷的好意了】
假林远冷哼一声

要死你去死,老子才不去死,老东西,老子还以为你能保住老子的命,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这么没用,呸,那时候就应该杀了那几个贱民后就逃跑,真信了你这个老东西,什么狗屁统领,呸
假林远只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竟然真信了,这老东西能护住自己,既然自己要死了,也绝对不让这老东西好过,凭什么这老东西刺杀了康王爷还能安享晚年?什么陪我一起死,谁活的好好的为了个死人再去死】
王琳因为假林远这一声“老东西”脸色一僵,他知道假林远不是个好东西,但林远一直很孝顺自己,之前在公堂上也以为是假林远因为经历了自己娘亲死时的绝望而十分怕死,惊恐之下胡言乱语,如今这一口一个老东西把王琳叫懵了,林远看到王琳的脸色,咧嘴笑了笑,停下了咒骂王琳的话,吊儿郎当的对着王琳招招手

来,老东西,老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原本由于长相的缘故还有几分书生气的假林远,由于那十分油腻的流氓作态,硬生生让假林远整个人的气质变了,王琳一时间接受不了他的转变,愣愣地走近假林远、假林远不耐烦地一把扯住王琳,丝毫不顾这一扯会扯到了王琳的伤口,王琳看着十分陌生的假林远

阿远,你……
林远嗤笑一声,凑在王琳耳边小声说着话,王琳听完林远的话,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林远

你……
假林远见此哈哈大笑

是不是很意外?
林远说着晃了晃手臂上的伤口

我还真应该感谢那傻子在临死前给我划出的伤
王琳后退几步,接受不了假林远所说的话,只感觉心口一阵疼痛,突然,血从口中喷出,王琳倒地陷入昏迷,而假林远见此一点都不担心不说,还哈哈大笑,这笑声让外头守卫的人感觉有些奇怪,连忙进来查看,却看见倒地不起的王琳

快,快,去请大夫,王老爷子昏倒了,快通知大人
王府内,珠儿和玉龙在下棋,其他几人围观,珠儿下了一步棋,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司马垣一双手撑着脸颊盯着玉龙,眨了眨眼,随后看到玉龙要拿起一个棋子要落下,司马垣一赶忙先行一步拿起一粒棋子放下,五味去给康王爷送药了

放这
一副我最厉害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笑了笑,玉龙看了眼司马垣一,用扇子敲了一下司马垣一的脑袋

观棋不语真君子
随后将司马垣一下的那颗棋子拿起来放到了另一处,司马垣一见此气鼓鼓地瞪了眼玉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王兄坏坏
这话一出,玉龙脸上一喜和赵羽对视一眼,珊珊和珠儿也一笑,珊珊说道

看来五味哥的法子真有用
之前司马垣一可没有认出玉龙,认识的人只有康王爷,话音刚落,五味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嘿嘿嘿,我可听见了,珊珊刚刚夸我了,发生什么大事了,是不是康王爷要赏我银子啊?
五味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扫视着房内却没看到任何银子,珊珊无语地说道

五味哥,你不是给康王爷去送药了吗?
五味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满脸失望

原来不是银子啊
五味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桌边的几人

那是什么啊?
珠儿见此说道

是世子叫楚公子王兄了
三人看了眼说实话的珠儿,珠儿用眼神示意

【放心,以五味哥的想法,一定是……】
五味没有多想,毕竟五味一直以为自家徒弟和国主长得一模一样,以司马垣一如今的脑子,认错也正常

哎呀,看来我那祖传的针法真的有用啊,就是····
五味一脸嫌弃的看着玉龙,玉龙有些奇怪

就是怎么了?
五味摇了摇头

就是这效果果然还是不行啊?竟然把你认成了国主,真是的,你哪点像国主了?
五味说着嫌弃般的上下打量着玉龙,玉龙顿时无语了,无奈的和珊珊对视一眼,珊珊偷笑一声,珠儿更是拿起茶杯借着茶杯的挡住翘起的嘴角

【果然,以五味哥的想法,一定是这样,恐怕今后见了玉玺和大玉圭都会以为是楚公子为了假扮国主做出来的仿品,甚至赞叹楚公子做事周全,装备齐全】
玲珑一脸无奈的看着五味

【这五味啊,还真是没救了】
司马垣一晃了晃眼睛,看到没人在意自己,十分执拗地将楚天佑动过的棋子又放回自己之前放的位置,满意的笑了笑,还以为其他人没有察觉到,玉龙正好瞥见司马垣一的小动作,更是无语,这棋局注定不能好好下,玲珑想到五味刚从康王爷那里回来

五味,康王爷身体怎么样了?
从公堂上回来,玉龙和玲珑都担心康王爷会思虑过重,再加上康王爷本来就身体不好,又余毒未清,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五味扇了扇子,摇着头说道

放心,我已经好好给康王爷诊过脉,康王爷什么事都没有,接下来按照我的药方好好调养身体,放松心情,再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玉龙放心的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
随后看向觉得自己口渴正乖乖喝茶的司马垣一,叹了口气,正巧,南乔正好将司马垣一中午要和喝的药送了过来,司马垣一警觉的察觉到不妙,看到迈入房门的南乔,立刻回想起这几日喝的哭的要死的东西都是南乔递过来,然后被五味哄着喝下去,一看到这两人集齐在一个房间,又想到那些喝下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味道,看到南乔手中的碗,整个人不好了,司马垣一这时候终于智商上线,立刻说道

我,我,我要去看爹爹了
说着急匆匆绕过珠儿,也没去门口,竟然直接爬上了窗户,想要通过窗户逃跑,玲珑见此起身,几步上去一把揪住趴在窗台上的司马垣一,司马垣一可怜兮兮的看向玲珑,然而玲珑十分冷酷无情的一把薅起司马垣一,然后将司马垣一案在椅子上,五味对着司马垣一嗤笑一声,插着腰对着司马垣一说道

你这小鬼,玲珑女侠在这儿,你竟然还敢逃,你这是不把玲珑女侠看在眼里啊
说着,五味拍了拍玲珑的肩,玲珑看向被五味拍的地方,五味看到玲珑的视线,讨好的一笑,又抬手的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拍的肩膀,随后揪住司马垣一的脸,捏了捏

嘿嘿,你还是给我好好喝药吧
眼尖的司马垣一从五味的胳膊下看到了一边看戏一边扇扇子的玉龙

王兄,你这坏人要害我,王兄
司马垣一伸出手死命向玉龙求救,五味一手药碗,一手拍掉司马垣一的手

王兄?我还是你王兄的师父呢,你还给我好好喝药吧你,来
五味强硬的喂了一口司马垣一一口药,苦的司马垣一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玉龙努力憋笑,虽然早就见识到了司马垣一为了喝药闹出的事,但还是忍不住,他听自己父王说过,康王叔从小就不喜欢喝药,一但生病要喝药了就各种哭闹,没想到垣一也这样,珊珊给玉龙倒了杯茶,玉龙笑着接过,玲珑将司马垣一治住后,就坐回了珠儿旁边,如果是以前,玲珑自然是站在玉龙身后,但每次珠儿都会拉着玲珑坐下,和赵羽一样,不仅不制止,还十分赞同,玲珑也就只能坐下了,刚坐下,就被珠儿递了杯茶,玲珑看着珠儿满脸笑意的接过,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敲了敲门

进来吧
听了玉龙的话,门外的人才敢进来,一脸慌张的说道

启禀世子,丁太医,县衙来报,王统……王老爷子吐血晕倒了
玉龙起身,向仆人问道

可通知康王爷了?

并未,王爷还在休息未醒,所以先来通知诸位
玉龙点了点头,顿时松了口气,吩咐道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康王爷【要是王叔知道了,恐怕会影响心情继而影响身体】
家丁听到这吩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虽然觉得自己为何要听玉龙的话,但不知为何,面对玉龙生不起一点质疑

是

是否知道了原因?

县衙那边说疑似林远说了什么
家丁有些迟疑的说道,玉龙暗暗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了

【王琳真的在自己和康王爷走后去了死牢看望林远,而那林远恐怕是知道了王琳不仅没死甚至还能安享晚年而气急败坏、口出狂言,而导致王琳一时怒火攻心,气急昏倒】
五味将药喂完就将空碗递给了南乔,南乔见此赶忙退下,那个家丁见玉龙不再发问,也行了个礼离开了,珠儿、珊珊、五味没去县衙听审,珠儿更是在公审结束前就回了王府,自然不知道那假林远在公堂上干了什么事情,但珠儿有几分若有所思

【之前那林远为了活命可是直接否认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将越狱的事全部推给了王琳,如此贪生怕死之辈,难不成在被判了死刑后说了什么刺激王琳的事?】今天公审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听了珠儿的话,珊珊有些担心的看着玉龙的脸色

的确,天佑哥,你和赵羽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佳,是不是公审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五味也坐到了一边,司马垣一被药苦到了,在一旁啃着糕点

是啊,徒弟,你和玲珑回来的时候的脸色,我可是看的真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玉龙和玲珑对视一眼,其实两人不想多说公堂上的事,省的影响珊珊、珠儿、五味的心情,毕竟那假林远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玉龙又喝了口茶,暂时也不急去县衙确认王琳的情况,县衙那边有郑州回和高行在,王琳不会出什么事,玉龙叹了口气,向几人说着公审的事,说到一半换成了玲珑,五味听了拍案而起

不是吧,我以为那何耀祖已经很可恶了,没想到这林远更可恶
五味说着拿着扇子在屋中走来走去,试图降低此时愤怒的心情

不仅想要自己的爹代自己去死,还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把所有的罪行推给自己爹,我丁五味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呸,要是我是那刺史,一定要把林远这狗东西杀上千万遍
五味用扇子比划着手势,其中的“杀气”显而易见,珊珊的脸色也不好,轻哼一声

五味哥说的对,像林远这种人,定不能放过,还好刺史大人判了林远秋后处斩,要不然我就亲自去砍了林远

我倒是有些奇怪,这林远难道真的对王琳没有父子之情?
珠儿疑惑的问道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竟然毫不迟疑地将所有罪行推了过去,那王琳对待林远的慈爱可是有目共睹,如果不是为了林远,王琳何至于此,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王统领,康王爷的亲信啊
玲珑见此说道

据说是当初林远及其母亲在被人追杀的时候走散了,母亲又在几年前得病死去,也许那林远因此事十分怨恨自己的父亲吧
珠儿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说不通,五味嗤笑一声

要我看呐,那林远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能为了点钱财就杀人全家,谁知道他娘是怎么死的
五味行走江湖十几年,看尽了形形色色的人,对父母不孝,对子女不仁,碰瓷勒索……

说不定那林远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娘也说不定
珊珊看了眼玉龙

天佑哥,我们要不要去县衙看看王琳,顺便问出林远到底对王琳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