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戏剧性了,前面珊珊刚调查到心兰她对婆婆敬爱有加,对丈夫与儿子更是尽心竭力,根本不太可能是案件凶手的消息告知玉龙时,珠儿这边也带来了重大消息,他这次是直接将于家放火的刘章氏母子俩,连人带物的都给带到了县衙,经过重重威逼利诱,他们不得不招出幕后的主使,有理有据,正当焦大人派人去将赵顺发缉拿归案再行审判时,却得到他提前畏罪潜逃的消息,于是焦毅杰急忙下令,命人四处通缉赵顺发,玉龙更是提前追了出去,至于去了哪里?恐怕暂时无从得知了,五味这边也没有丝毫懈怠,他这几天只顾忙着为于孟仲医治受伤的手与瘸了的腿,待治疗康复后,刚缓没几天,又收到心兰离家出走的消息,这不,又忙活开了,原来于母对心兰坚持抱有反对意见,根本就不同意让五味帮忙为孟仲治疗,还暗暗撺掇孟仲私下里跟自己回乡下生活,要活活抛弃心兰,但心兰却丝毫不计较,甚至许诺只要秦水碧答应让五味为孟仲治疗,自己可以接受被孟仲休弃的命运,但孟仲百般不愿写,心兰也没办法,只能留书出走,履行自己的承诺了,于母并不乐意将心兰给找回来,心里还一度认为她是心虚,所以才逃走的,这也成功激怒了五味,大骂秦水碧一顿后,便出发去寻找了,于孟仲是指望不上了,有他娘在,等他终于下定决心出发去寻找了,而心兰呢,她偷跑出来因为过渡思念孩子而晕倒,被大师兄王广生给带到了一间庄子上,双眼禁闭,眉如桃李,只不过脸色发白,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病弱美人,她旁边还守着一个男子,身着华服,五官也是颇为俊朗,只见他手上端着一碗汤药,目光担忧且深情的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原来这王广生心里也喜欢着小师妹、风心兰,那他做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也不知他做了这么多究竟有没有意义?不一会儿,床上的人儿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师妹,你醒了?

大师兄,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劳累过度,晕倒在路边,我碰巧看见,便将你给带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大师兄

你是我师妹,照顾你是应该的,用不着说谢,来,把药喝了吧

谢谢大师兄

都说了你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好,师兄

哎~,这才对嘛
王广生扶着心兰慢慢靠起来,喝过药后,风心兰便待不住了,作势下床

师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师兄,天养还在生着病,我放心不下,想去看看他,还有孟仲

师妹,你才刚出来,难道就要回去?侄儿那边我去看,再说了,大夫说你此时极需要静养,不宜奔波,难过你还信不过大师兄吗?

不,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广生 那就听话,乖乖的把身体养好,到时候再看也不迟,否则依你现在的身体怎么照顾天养?大娘也不会同意的

这~,那好吧
在王广生良久的劝说下,风心兰才终于答应留下来调养身子,根本没有发现王广生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骜

【于孟仲,于孟仲,又是于孟仲,你为什么心里就是放不下他?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有那孩子长的真俊,要是我们的就好了,可惜啊,如此我只好~,师妹,别怪我,师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事情发生在一周后,这天,风心兰心里终于抑制不住对丈夫与儿子的思念,趁师兄王广生不在时悄悄溜出了庄子,经过一翻寻问,才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谁知刚回家没多久,找遍房屋也没有看到儿子天养的踪迹,于是继续找了起来,终于在一墙角转弯处,发现了王广生家被打晕的于母和于孟仲,于是,风心兰赶紧跑过去将他们给推醒

婆婆,孟仲,你们快点醒醒啊,婆婆,孟仲
在风心兰的推搡下,两人终于有反应了,渐渐的醒了过来

婆婆,孟仲,你们怎么睡在这里?还有,天养呢?

天养?
于是,新的一轮寻找开始走起,终于,他们在柱子上发现了一封信件,上面清楚的写着‘天养在他们手上,想要救他,必须得交十万两银子来赎,血虎留!这时他们才不得不相信天养已经被人抓走了的事实,可这对于家人来说无哑于晴天霹雳,十万两啊,莫说十万两,就是十纹钱于家现在怕是也拿不出来,更何况是十万两,就在于家一筹莫展之际,救星来了,于家全家的不对劲五味一眼就看出来了,在五味的重重逼问下,他们便将这事给说了出来

不就是十万两吗?这钱我来出
即使这样,于家人也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因为数额太过庞大,他们害怕还不上,五味摇了摇头道

不不不,你们一分钱也不用还,我们只需要先将钱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然后派大量官兵来缴,端了他们的窝,这样钱不就又回来了吗?哈哈哈~,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于家众人一阵傻眼,还能这么干?原谅我们世代都是地地道道的小老百姓,终究是我们孤陋寡闻了,次日,就在五味准备好银两带着珊珊来到指定地点时,并没发现有什么人来接头,反倒是自己不慎中了猎户的陷阱掉进了山洞,洞里面有瘴气,最后五味与珊珊纷纷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就是另一个地方了,虽然这屋中的父子俩救了自己,但珊珊依旧不敢轻易放松警惕,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可五味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血虎

义父,这两个人这么不讲武德,要不要我把他给……
大牛说着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千万不可,他们是朝廷的官员,来此只不过是为了寻人,既然一切都是误会,不如我们就放他们下山去吧

义父,他们下山后万一真的派兵来缴,那该怎么办?

我打算在送他们下山后,就立即搬离这里,来个眼不见为净【没办法,自己是土匪头子,估计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

是,义父
这边,于家众人看到躺在自家门口的五味与珊珊,忙把他们给抬了进去,细心照顾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丁太医他们不是上山交钱赎人去了吗?如今却这番模样晕倒在我们门口,这让他们更加担心自己的儿子天养,会不会也遇到什么不测?
于是,风心兰夫妇几乎同时上山寻找起人来,不料两人正巧遇上了一伙黑衣人,顿时吓的两人立马拔腿就跑,甚至为了躲避他们,两人不慎摔落悬崖,风心兰为救丈夫,被崖上的乱石砸中了手臂

啊
风心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心兰,心兰
于孟仲忙起身为媳妇查看起来,却发现心兰的手臂上几乎全都是血,而人更是差点疼晕过去,满头大汗的,眼前的这幕彻底吓坏了孟仲,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说道

心兰,你等等,我现在马上就带你回去找大夫
说着就抱起心兰往自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可不管怎么说,这里距离于家也有一段距离,待孟仲赶到后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截肢,没错,风心兰为救丈夫失去了一条手臂,待五味彻底醒来后内心充满自责,一度认为如果不是自己贪杯,连带着珊珊一起,心兰也就不会失去手臂

丁太医,你无需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若是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命运如此,我不怪任何人
风心兰此时已经截肢,虚弱的躺在床上,却还在尽心的安慰着别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呢,五味心里无比感动

心兰
这时,秦水碧正端着碗药推门而入,孟仲抱着血淋的心兰回来时,她的确吓了一跳,可后面想起她对于家做的一切,不由止住了脚步;还是孟仲对其说起心兰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救自己,秦水碧一听,马上赶去熬药了

婆婆

喝药吧
秦水碧现在也不知道对心兰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之前做出那种事情,现在却可以为了救孟仲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但不管怎么说,仲孟仲的手脚已经被治好,而她的手臂却没了,终究是于家欠了她啊,心兰接过后慢慢喝了起来,片刻后,她已喝完并把碗递给了秦水碧

谢谢婆婆

不用,出去别说我苛待你就好

不,媳妇不敢
秦水碧什么也没说,就只拿着碗往门外走去,就在心兰脸色黯然的时候,门外冷冷的传来一句

受伤了就别到处乱跑,省的到时候给我们添乱,天养我们自己会去找

是,婆婆
风心兰听见这话却很高兴,因为她知道这是秦水碧在变相的关心自己,只是不善表达罢了,一天,某家庄子上,房中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砰”桌子被拍的几乎炸裂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王广生说罢,冲到一名官差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面色狰狞道

我让你派人去杀于孟仲,没让你伤心兰,这也就算了,可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连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你都杀不死?还让他们给找到了
原来天养已经被找到了,并且带了回去,那名官差顿时委屈巴巴道

王师傅,我冤枉啊
原来此人正是焦毅杰的得力助手,铁捕头,只见他继续解释着

我的确是按照您的意思去办,可谁知道他们在一起,不过事情一发生我立马就带人退了回来,后面风姑娘会出事我也没有想到啊
在王广生面前,铁麒峰不敢称风心兰为于风氏

至于那婴儿,我也是听了您的吩咐把他给丢了,可谁知道又被于家人给找回来了

我不管这么多,只看中结果,结果就是你两次都办砸了,铁捕头你说,我是不是不敢对你做什么?对你家人做什么?嗯?
铁麒峰闻言立马吓跪了,恳求道

王师傅,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再办砸,后果绝对是你承担不起的

是,多谢王师傅
晚上,王广生被人带到了一处山洞里

你是谁?
王广生悠悠转醒,待看见眼前对自己目光不善的老人,惊慌问道

你栽赃嫁祸给我会不知道我是谁?
王广生顿时恍然大悟

你是血虎?

知道便好,既然知道血虎的名号,你还敢胆大包天的栽赃陷害,不得不说你这后生可真是有胆量
王颜虎这次下山调查到正是王广生嫁祸给自己的事,不光如此,他居然还敢跑去威胁自己的小儿子,这让血虎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于是乎,王广生就被绑架了

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
片刻后,王广生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敢

那可不一定,要知道我为了儿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我一旦出事,焦大人有个山贼父亲的事就会立马被传扬出去,你猜包庇山贼父亲的焦大人会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广生闻言得意一笑道

很简单,就是你和你的县今儿子以后得为我办事
王颜虎闻言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地,本想吓唬他知难而退,可谁知现在自己却骑虎难下

如何?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实在想不出于家与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对付他们?
谁知王广生听这话后神情异常激动,一发不可收拾的说出了自己的同年悲惨身世

所以,这就是你要对付于家的理由?

你不会懂的,心兰就是我的救赎,是我的一切,但是,那可恶的于孟仲,他抢走了我的心兰,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他,我要让于家万劫不复,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王颜虎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刚才意外看见王广生颈脖上露出的王氏祖传平安符时,是的,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无恶不作的人就是自己丢失多年的大儿子,大宝

你当真这么恨他们?
这里暗指王广生的亲生父母

是,我恨他们对我生而不养,弃之不顾,要不是我运气好,被师傅收养,恐怕早已经死了,所以你叫我怎么原谅‘他们’?还有,抢走我心爱的小师妹的于孟仲?你告诉我?我对你说这些干嘛?马上就要举行雕刻决赛了,要是耽误了我上台颁奖,我通通都算在你那个县令儿子的头上

也罢,你走吧
王广生随后便整理了番衣着,开始抬步走了出去,在他走后不久,王颜虎最终坚定了下来,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于是便跟了出去,隐藏在王广生身后,就在他即将要动手之际,玉龙一个飞身璇踢过去瞬间踢飞了他手中的刀刃

你是何人?
王颜虎看见玉龙的身手,防备道

是友非敌,王举人无需惊慌
原来正是之前出去追捕赵顺发的玉龙

你竟知道我当年的身份?

我还知道,二十年前,你王颜虎身中文武举人魁首,乃是我朝第一人
原来玉龙这次还去临县调查了宗卷,接着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受到朝廷破格拨擢,在家中等候召传入宫为官,不料当晚凶性大发,杀了地方父母官和仕绅后逃逸无踪,之后便没有任何下落,原来是当上了山贼头子,你是文武双全的罕见奇才,难怪这地方官会拿你没辙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奉命来缉拿我归案的?
玉龙否定的摇了摇头,声称道

既然你是我朝举人,那应当识得此物
玉龙边说着拿出一物,王颜虎见后瞬时瞪大了眼,然后恭敬的朝玉龙跪下

罪民王颜虎不知国主驾临,多有冒范,罪该万死

不知者不罪,王颜虎,你方才可是想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大儿子?

罪民不敢欺瞒国主,罪民无法劝大儿子回头,为了不让他继续作恶,所以只好狠下心来,打算废了他双腿之后,带他归隐,老死山林
玉龙叹了口气,无奈道

本王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既然你无法劝你大儿子回头,此事你无需再插手,王颜虎接旨

罪民王彦虎接旨

本王已命刑部查明,当年你仗义为受到贪官恶富欺压的朋友出头,却遭他们的追杀,为求自保,失手杀了贪官恶富,沦为山贼之后,至今从未伤害无辜的百姓,今,本王特加圣恩,免除你的死罪,今日适逢中秋,你与焦县令吃过团圆饭之后,明日一早,前往塞北边关效命,领兵杀敌,戴罪立功

谢国主恩典,只是罪民不敢领旨,斗胆恳求国主收回成命

王颜虎,本王已特加圣恩,你竟敢抗旨?

罪民罪该万死,但求国主大发慈悲,怜悯罪民的两个儿子,自幼被爹娘遗弃,一切都怪罪民生而不养,求国主让罪臣以死来为他们赎罪
玉龙这才消了气,感叹道

王颜虎,焦县令几年前就劝你金盆洗手,又何罪之有?至于你那心术不正的大儿子,作恶多端,所幸尚未伤及人命,念在你一片爱子之心,本王会再给他一次认罪悔改的机会,是生是死,全看他一念之间了

谢国主圣恩,罪民定当效命沙场,奋勇杀敌,以报圣恩

嗯,起来吧
在决赛选举大会上,于孟仲胜出,荣获第一名,王广生不服气,随即被带上台的赵顺发与铁麒峰共同指认,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最后逼的他狗急跳墙,挟持了距离他最近的焦毅杰

别过来,都别过来,再敢靠近我就杀了他
就这样,王广生成功退出了众人的包围圈,同时跟出来的珊珊,珠儿等人趁他不备随机射出了一枚飞镖

不要
王颜虎不知什么时候赶了来,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一挡,可谁知王广生以为他是想要救人,顺便伤害自己,于是也给他来了一刀,只见他随即倒地,可口中还依然嚷着

你千万别伤害他,他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你想骗我?也不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他戴着和你一样的王氏祖孙平安符
说完就咽了气

爹,你醒醒啊,你还没有陪我吃过一顿饭呢,爹,快醒醒啊,爹
王广生拿着从焦县令脖子上扯下来的平安符,一时不可置信

你真的是我弟弟?
靠近后看到了那枚本该射在自己身上的飞镖直直的插在倒在地上咽了气的老人背上

你为我挡飞镖?
这时,王广生的内心已经相信了王颜虎的话

老天,我究竟在干什么?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想杀自己的亲弟弟
最后,王广生无法接受自己的行为,自杀了,这让焦毅杰更加悲痛了

大哥,大哥

弟弟,对不起
王广生说完也跟着没了气息

大哥
焦毅杰痛哭在两人身前,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秦水碧自得知一切都是自己冤枉了儿媳妇心兰,心里既愧疚又自责,但心兰大度的不予计较,还鼓励着家人过好今后的日子,这让秦水碧更加珍惜心兰这个儿媳妇,她家终于能在镇上抬得起头来,这天,于家喜气洋洋,乡亲们纷纷前来祝贺

于师傅,恭喜呀,哦,不对,应该叫于御师了
现在的于孟仲已经被玉龙封为雕刻大御师了,负责监管全国的雕刻行业

于御师,对不住啊,以往都是我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冤枉了你,还对你们……
说着惭愧的低下了头

哪里的话,不知者无罪,你们也是被蒙蔽了,可以理解,我不会在意的,你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吧,不然还真有点不习惯
#大楚居民那怎么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乃是于御师了,往后还请多多邻里乡亲啊

他跟你闹着玩的,不用当真

原来是这样
这时,众人才相信这还是以前自己所认识的于孟仲,并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而另一边

徒弟,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啊

我是那种逃跑的人吗?

五味哥,你懂什么?楚公子是去临县调查案情了

就是啊,五味哥

好吧,看在这次事情圆满解决的份上,算你过关了,不过这焦县令真惨呐,有亲爹不能相认,最后还和亲哥哥一块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啧啧啧~真是太惨了

是很惨,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正为父兄守孝呢,不过身边还有焦老夫人在旁边开导,相信很快便会从悲伤中走出来

嗯,这焦县令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可是个难得的好官

确实是
自断臂观音一案后,玉龙等一行人便再次踏上了寻母的旅程,半个月后众人到了一座县城,这半个月,几人都未进任何县城,因为如果要进其他县城去,定缘县都需要绕路而行,玉龙想快点去查探定缘县出了何事,解决后赶紧去找寻太后,所以途中都未歇息,直到经过这座县城几人才打算在这休息一两天再上路,定缘县距离此地不过五六天的距离,只是还未进城就让众人感觉到有几分怪异,过路的人都打量着珠儿和珊珊,直到在城郊一茶棚打算歇歇脚时,一白胡子老翁好似不忍地上前来好心提醒

两位姑娘还是不要进长丰县了
说完,拄着卦幡急匆匆的离开了,眯着眼好似眼神不好,甚至感觉一瘸一拐腿脚不好,然后速度却异常的快,几人都来不及再问什么,老者便不见了,几人面面相觑,玉龙收了扇子,看了眼四周却得到所有人避让

这?
五味放下茶碗,拿起小扇子

看我的
五味说着,起身摇摇晃晃往柜台而去向老板搭话,珠儿见五味离开轻声说道

楚公子,莫非长丰县有异?
玉龙摇了摇头,皱着眉头

并为接收到长丰县有异常的文书,更何况长丰县乃是康王叔修养之地,怎会出事情?
司马一族由于奸相窃国,活着的人并不多,除了长丰县的康王爷一家,就是福王爷一家,其他都已经不在了,康王爷也由于当年抵挡叛徒受了伤,至今身体都不好,仅有一子,如今在这长丰县修养,如果不是因为康王爷身体不好,前几月林丰县又出了事分身乏术,楚天佑也不会绕路亲自去定缘县一探究竟,而是一路往南找寻太后

天佑哥,我们进城看看吧,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听了珊珊的话几人点了点头,珠儿脸色却有些不对劲,珊珊看见了,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
珠儿一脸凝重

之前我看了大楚的地图,因为去定缘县势必会经过长丰县就飞鸽传书至长丰县的悦来客栈,如果长丰县真有什么异常针对女子,长丰县的谭掌柜估算我们的脚程不会不出县城门来等我
珠儿闻言看了一眼玉龙,有些担心玉龙,如果长丰县出事了,那康王爷呢?康王爷不会不上报朝廷,司马一族一直很团结,一致对外,无论是珊珊还是玉龙都相信康王爷不会背叛朝廷,那么只有可能是长丰县内出事了,或者说康王爷出事了,五味用十两银子得到的消息,几人对视一眼后一致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边走边说,而一开始离开的老者,在一棵树后看着远去的四人将视线移向了珠儿,抚着山羊须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啊,是安家的,司马一族的命运就此改变,这也好,司马一族在,这天下才可太平,老夫也可安心回山了
远离茶棚后,几人边走边说,五味扇着扇子

听那掌柜说啊,那康王爷病重,已经三个月未出府了,城里的大夫请了个遍只堪堪吊住了命
听到这里,玉龙身形一顿,眼眶一红,神色慌张捏紧了手中的扇子,有些急切地问道

然后呢?

然后?
五味嗤笑一声

那掌柜的说啊,康王爷那不孝子在这三个月内连续强娶了十房小妾,那康王爷没被气死还真是命大
后面那一番话让众人纷纷顿在原地不再往前走,玉龙一脸不可置信,自己那堂弟之前见过,不可能这么混蛋吧,珠儿皱了皱眉

三个月内?康王爷病重三个月,康王世子就这么迫不及待?这?
五味翻了翻白眼

我看就是那狗屁世子觉得没老子管了,原形毕露,为所欲为
玉龙想了想司马垣一的为人,摇了摇头

我看此事另有蹊跷啊,这为人子女,怎会在父亲病重之时如此荒唐行事?
玉龙思量下,拿扇子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五味摇了摇头

这谁知道呢?这天下间可什么人都有,说不定……嗯?就像你妹妹说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时远处传来叫喊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只见一男一女被一群家丁模样的人追赶着,随后男子看见玉龙眼睛一亮,拉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女子向玉龙求救

少侠,救救我们
说着一男一女力尽地摔倒在众人面前,五味赶忙扶起男子,珠儿和珊珊也扶起发丝凌乱的女子,而追赶者也到了众人面前,玉龙见此收起了脸色,皱着眉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看向发丝凌乱的女子

小姐,快跟我等回去吧
女子抓紧了包袱,惊慌地看了一眼男子,男子一听这话,顾不上摔的全身疼痛,上前一步护住女子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雨檀回去嫁给那个狗屁世子的
管家眼露不忍,长叹一口气

少爷,小姐,如果不嫁过去,宋家该如何啊?
宋云岑大声反驳

那也不能让雨檀成为那狗屁世子的十一房妾室啊
这一声声“狗屁世子”让玉龙脸色不佳,但看了一眼那满身凌乱,满眼慌张的女子,玉龙脸色更是阴沉,虽然感觉也许会有隐情,但眼前这幕让玉龙心中生气,自己那堂弟莫非真做出这种强逼他人为妾的无耻行为吗?宋雨檀扯了扯宋云岑的衣袖

哥哥,我···
宋云岑深吸一口气,回头轻声说道

放心,雨檀,哥哥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狗屁世子的

你,咳咳咳
一位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刚走到众人面前就要训斥宋云岑,由于跑的太累,差点没喘上气,好在管家给他顺了口气,喘过气后,看到一脸担心自己的兄妹,长叹一口气

你们以为爹想啊,可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室中人,你们想要宋家上下都去死吗?
珊珊看到玉龙脸色复杂

天佑哥,你没事吧?
玉龙摇了摇头,但还是不说话,但一旁的五味听了宋家人的一席话

比何耀祖更可恶,这狗屁世子太仗势欺人了
五味这一番话,让玉龙脸色更加不好了,珠儿一看,脸色微沉,把五味吓得够呛

你、你、珠儿,你脸这么黑,是想吓死人啊?
珊珊拉了拉赵的衣袖,轻声对着珠儿说道

珠儿,无论有没有隐情都得先把这事儿解决了,那五味哥的太医之职就方便了
珊珊的话,玉龙几人自然也听到了,也包括了五味,五味一脸不妙

珊珊,你,你什么意思啊?
玉龙缓过了脸色,上前一步对着宋云岑说道

原来如此啊,既然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那丁大御师管定了
说着一脸笑意的看向浑身僵硬的五味

丁大御师?
宋云岑喃喃自语,看向一旁干笑的五味,五味拱手,一边瞪了一眼又坑师父的玉龙

是啊是啊,本人就是国主最信任的最看重的丁太医【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种人,等等,如果是世子的话,那肯定很有钱吧,而且这种强抢民女的世子,自己不狠狠捞上一笔劫富济贫,那我就不是丁五味】
这么一想的五味,脸色立刻变了,笑嘻嘻地说道

这件事情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我管定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啊,老天爷果然是站在本少爷身边的啊】
众人跟着宋家人回了宋府,宋家在长丰县也算是有点名望,家中殷实富裕,而说到康王世子什么时候来迎亲,众人无法淡定了,宋雨檀回房沐浴收拾收拾自己,所以只宋克,宋云岑父子在场,宋云岑看向五味,起身弯腰拜

丁大御师,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啊
宋克也赶紧起身

是啊是啊,请丁大御师救救小女
五味赶紧扶住想要跪拜的宋家父子,玉龙也赶紧出声

宋老爷和宋公子不必如此,丁大御师一定会想办法的
珠儿也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丁大御师一定会想办法的
五味双手颤抖地看着一唱一和的玉龙和珠儿,感觉自己一定会被这两个人坑死,看到一旁的珊珊,眼睛一闪

我想到办法了,那就故技重施
珠儿有些不解

什么故技重施?
五味将同样一脸疑惑的宋云岑按在凳子上

自然是和对付何耀祖一样,让那康王世子好好出出血,只要把他们都干昏了,那不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次的药一定要下重一点,让他们睡上个一天一夜
珊珊闻言白了一眼五味

你还来,你忘了那个时候,若琳差点性命不保
五味赶忙说道

那时候不是徒弟和石头脑袋不在,现在徒弟不是都在嘛
宋克有些着急

这···丁大御师,何意?
五味用扇子拍了拍宋克和蠢蠢欲动想要说什么的宋云岑

放心,一切就交给我们了,明天照常成亲,嘿嘿嘿
将玉龙几人送到客房后,宋克回了书房,宋云岑则去找宋雨檀告知五味的计划,管家给宋老爷递上一杯茶

老爷,这能行吗?
宋克接过喝了一口,随手又将茶盏放到桌上

这有什么?他们想做就做了,雨檀不嫁世子爷也好,正好之前和冯老爷说好了,那世子爷一直对我们这些富商看不过眼,嫁给他能得到什么利益?一开始被世子爷娶的梁家,都破产了,人不知所踪,也不知道这三个月发什么疯,搅的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不得安宁
宋克被气的一拍桌子,茶盏猛然一震,玉龙看了眼身侧的珊珊,想到这一下子定下的计划,心中实在不爽

【这什么事儿,珊珊怎么以“嫁”给自己堂弟,替嫁也不行】
五味蹭到珠儿身边

珠儿,你那儿应该有强力蒙汗药吧
珠儿看着玉龙的脸色有些忍不住想笑

【这是变相吃醋?啧啧啧】
而听了五味话的珠儿,抽了抽嘴角

五味哥,你不会真想把康王府打劫一空啊,康王爷可是国主的王叔啊
珊珊也觉得五味这是真的想作一次大死

是啊,五味哥,这何耀祖和康王世子一点都不一样,康王世子作为国主的堂弟,要是真出事了,你的脑袋可就真的搬家了
五味狠狠咽了口口水

好,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明天那宋小姐可就出嫁了,能有什么法子?还有那狗屁世子,老子病倒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娶小老婆,当真是猪狗不如,人面兽心,禽兽不如,狗仗人势
珊珊和珠儿无奈

狗仗人势?狗仗人势好像不太对吧?
五味一脸你俩不懂了吧

不就是狗仗人势,如果不是睿智天纵,天纵奇才,英明神武的国主,那狗屁世子能这么嚣张,在这作威作福,横行乡里,强抢民女?
玉龙被五味突如其来的马屁说的实在止不住笑意,但一想到这康王世子,玉龙满目忧愁

【的确,珊珊替嫁过去查探一下情况也好,只是……】
玉龙实在有些不愿,珠儿托腮看着玉龙一脸的纠结,心中不住的摇头,又看了眼坐的离玉龙很近很近的珊珊,开口说道

不如就这么办吧,白姑娘明天代替宋小姐嫁进康王府,趁机查探一下康王府里面怎么样,说不定真的另有隐情,我们再商议下一步,我这里有很多药,让白姑娘随身携带,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而且也应该让楚公子吃吃醋,这两人的关系的确应该刺激刺激,说不定能够借此进一步】
珠儿在桌下一手拉了拉身侧五味衣衫,用眼神示意五味同意一下自己的建议,五味看到珠儿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心跳快了几下,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这……徒弟,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玉龙吁了一口气,暂时把自己的小心思放下,点了点头,随后看到得到赞同一脸喜气的五味,抿了抿嘴,看了眼身侧的珊珊,嘴角浮出一丝“善意”的笑容,

可是,如若珊珊真出什么事?我们在府外如何得知啊
随后抚了抚鬓角

这地方皆知,康王爷一直旧疾未愈,而且最近三个月甚至卧床不起,五味就以太医的身份,假装奉旨前去为康王爷治病,必定会受到百般礼遇,帮助珊珊也会方便不好,真有什么内情查起来也方便
珠儿看着玉龙的小眼神

【啧啧啧,这小心思啊,我看是担心白姑娘被占便宜】
而五味感觉到自己徒弟的“恶意”,一脸无语

奉旨前去治病?徒弟啊,假传圣旨可不是闹着玩的,国主要是知道了,会砍我脑袋的
珊珊笑了笑,她和玉龙咱一起好几年了,自然了解玉龙的小心思,其一的确是想期望五味治好康王爷,其二嘛自然是担心珊珊在康王府出事,康王世子见过国主,如果真有什么事,两人自然不能贸贸然出面,所以只能让五味进王府还和自己有个照应,好查查清楚这康王世子到底为何如此行事,于是,珠儿开口“忽悠”五味

五味,你可是扁鹊再世的神医啊,只要你能够把那康王爷治好了,国主要是知道了,奖赏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治你的罪

是啊,是啊,康王爷可是国主的王叔,五味哥,你要是治好了,国主肯定大大的奖赏你呢
说着一脸笑意的看向玉龙,玉龙看到满脸笑意的珊珊,眼神不自觉温柔许多,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的不满,一下子就没了,珠儿也点了点头,看到五味又想说什么

是啊,五味哥,反正你就是丁大御师嘛,国主也叫你巡行天下,精研医业,要是知道你顺路治好了康王爷,召你回宫后,说不定就直接升为执掌太医院的太医令呢
这话一出,得到所有人附和,五味也眼睛一亮

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了,太医令,太医令
玉龙看到笑容满面的五味

那好,就这么办,珠儿就和五味一起进康王府,我就留在外头暗中调查,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好好将这长丰县的异常查个清楚
宋雨檀房间, 宋雨檀听了自己哥哥所说的计划急匆匆的去客房找珠儿等人,而这边谈话刚刚说完,宋雨檀刚好在水廊遇见穿男装的珠儿和珊珊,两人打算出去买点东西,好给五味装扮成太医模样,而且人皮面具的制作也需要材料,宋雨檀与刚才的狼狈完全不一样,一番打扮后,才发现这宋雨檀当真是美女一枚,扶风弱柳,黛眉含颦,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动人,即便是身为女子的珊珊和珠儿都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宋雨檀微喘着气

白姑娘,珠儿姑娘,我听哥哥说了,怎么可以让白姑娘代替我嫁去康王府,这不是害了白姑娘,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身旁跟的丫鬟扶着宋雨檀,深怕宋雨檀摔倒了,一旁跟过来的宋云岑听了宋雨檀的话,脸色有一丝羞愧,的确,这同意了,实在对不住珊珊,自己是不希望妹妹嫁给康王世子,但怎么可以害了其他姑娘啊

对啊,这实在不能让白姑娘代替我妹妹嫁过去啊
宋云岑看到宋雨檀微喘着气,扶到拦台上让宋雨檀坐下,珠儿和珊珊对视一眼

宋公子不必担心,之所以让白姑娘替宋姑娘嫁过去,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丁大御师调查此事,而且,白姑娘略通拳脚,不会出事的
宋云岑这才松了口气

即便如此
随后好似下了什么决心,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薄晕

如我替代我妹妹嫁去王府拖延间
珊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宋公子,这就不必了,你和宋姑娘身量不同,易容术也改不了身量的差别啊
宋云岑和宋雨檀是双胞胎兄妹,长得是真的可以说一模一样,只不过终究是男女有别,身量差距不是一点点,宋云岑看了看宋雨檀,又看了看珊珊,终究无话同意了,等出了宋府后,珠儿忍不住感叹

宋公子和宋姑娘感情是真好啊,就像我们家小姐和堂少爷的感情一样
珊珊点了点头

是啊,竟然能让宋公子提出他上花轿来帮助妹妹,要是我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带着一丝期待和撒娇的意味在里面,让珠儿笑出了声

白姑娘,你不是正好有你的‘天佑哥’嘛
说着,珠儿点了点珊珊通红的耳朵,随后快速跑掉了,珊珊看到珠儿跑掉了,一跺脚,带着一丝娇羞和一丝懊恼

珠儿
珊珊气愤地叫了一声后就去抓安鸾,珠儿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珊珊,各种S型曲线乱跑

啊,我错了啦,白姑娘,放过我啦
珠儿并没有去悦来客栈查看,打算等看看康王府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再去看,至少要知道是不是康王府造成的,省的去了悦来客栈变成了自动送上门,由于明天珊珊要替宋雨檀嫁去康王府,所以人皮面具只能加班加点制作,好在五味的太医套装只需要假发和衣服就行,不太费事儿,但即便如此,等忙完也已经三更天了,而来帮忙的宋雨檀早就熬不住珊珊和珠儿的劝说回房睡觉了,宋雨檀是真的体弱,珠儿将缝好的假发头套放到一边,打了个哈切,正好珊珊将人皮面具制作好了,珠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再次感叹

还真是和宋姑娘一模一样,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人皮面具这种东西是真的好神奇
珊珊点了点头,十分满意效果,把面具揭下来,听到打更的

已经三更天
珠儿起身伸了个懒腰

正好,该去睡了,明天还有一场大戏呢?
珠儿说着又打了一个打哈切

那白姑娘,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睡吧
珊珊点了点头,珠儿出了房门后又将门关好,抬头看向已经快满月的月亮,突然想起现如今已经是八月了,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正在抬头望月之时,五味也正好从玉龙房中出来,哈气连天的,连珠儿的都没看一眼,草草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休息去了,想到第二天,珊珊就要替嫁给自己堂弟的玉龙实在睡不着,所以打算去院子里转转,如果珊珊没睡,就去找珊珊说说话,他思前想后,不知是(羡慕嫉妒恨)还是什么什么的,玉龙还是决定,自己还是早点躺床上,得好好想想,如果自己那堂弟真惹出这等事,自己该怎么收拾他,来自于坚决不觉得自己公报私仇的玉龙,如今什么都不知道,没心没肺觉得自己小日子过的美美哒的司马垣一,第二日天还未亮,宋府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虽然在礼教上是十一房小妾,但康王世子在这三个月内,每次都是风风光光地把十位姑娘娶进康王府,与其说纳妾,其实和娶妻也没什么分别,而喜娘被一珠儿搪塞了几句再加上几张银票贿赂关在院外,为了保险,宋雨檀就暂时住在西院,那里人少,虽然居住条件比不上原本的院子,但也不差,珠儿给还没有带上人皮面具的珊珊戴上金钗,不得不说,不愧是康王府,送来的嫁衣和凤冠极尽奢华,没有将剩余的头发梳顺就放下了梳子

白姑娘,我出去一下
珠儿看着铜镜内的珊珊微微一笑,珊珊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珠儿面不改色

忘记拿解药了,我去拿过来给你
珊珊没发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

好,去吧
玉龙望着吹吹打打离去的队伍满脸惆怅,连扇子都收起来了,宋克父子收起了眼泪,宋克回了房,宋云岑也回了个礼离开去陪妹妹了,珠儿看了一眼离开的宋克收回了视线,玉龙察觉到珠儿的举动,低声问道

怎么了?
玉龙摇了摇头

大概我感觉错了吧
这宋克戏可演的真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珊珊姐是他亲身女儿,而且昨日答应的也太轻松了,即便是丁太医,但再怎么说是一群陌生人啊,五味扇了扇子,长叹一口气

就等明天了
然后转向珠儿

珠儿,那什么,装扮弄的怎么样了?为什么当太医还要装扮,直接去不可以吗?
玉龙闻言也转了过来

是啊,昨晚······
玉龙卡了一下,看了一眼珠儿,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接着说道

珊珊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
珠儿点了点头

在屋里呢?白姑娘说,这是她仿照画册上古代神医的画像弄的,绝对配得上五味哥你尊贵的身份
珠儿煞有其事的语气和脸色,让五味充满期待,看来珠儿良心发现,要把自己弄的年轻俊俏一点,那就原谅刚才让赵羽点住自己的事了,玉龙早就知道那所谓的画册,看着满脸期待的五味,两人强忍着笑意,五味抖着手看着自己手上的白毛套装

不是我说啊,珠儿,你是想要搞死我是吧,一定是吧
五味欲哭无泪的表情,让在场的众人笑出了声,五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是,这白胡子怎么回事?这白眉毛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这……
五味又一把拎起头套

这分明是要把我扮成个老头太医就不能是比较英俊潇洒,年轻俊俏的吗?
珠儿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也没办法,根据我和白姑娘的讨论,我们一致觉得,只要是神医,都是上了年纪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五味一脸纠结地看着手上的头套,玉龙也开口“劝说”

而且啊,你不是想着要去挣康王府的钱,这要是他们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以后来找你算账可怎么办?那康王世子可是国主的堂弟,有的是钱,你难道不顺手·····
玉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五味,五味被几人这么一说,直接忘了自己是太医,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

说的也是啊,我这么一扮,恐怕这康王世子以后见了我,都认不出来,嘿嘿嘿,哎呀,珊珊可真是体贴,这儿都帮我想好了
玉龙和珠儿看到五味被忽悠住,憋住笑意,默契的没去打断五味一脸满意的看着神医套装,珊珊早在花轿中就趁机把解药吃了,谁也不知道康王府内是什么情况,避免出意外,还是做好准备为好,昨日白天,玉龙在五味不在的时候对几人说过康王的事,康王是先国主最小的弟弟,其妻李氏在奸相窃国时被害,死前诞下一子,名曰司马垣一,也就是现在这个到处娶老婆不顾老子卧病在床的“大孝子”司马垣一年十五,还未弱冠,所以暂无封号,不过在玉龙夺回江山后,存活的司马一族重聚京城,玉龙见过几面,虽然感情上比不上如今年方十八的平阳郡主司马绮罗,但对于这堂弟,玉龙亦是十分疼爱,本想让他入官场帮帮自己管理这被弄的一团糟的天下,但由于康王爷身体实在不好,所以司马垣一拒绝了,说是等父王身体好些了,定帮王兄分忧解难,珊珊感觉到自己被抬进了康王府,皱了皱眉,随后想到了,倒是差点忘了,这架势再大,也只是纳妾而已,一般妾室,只需要用一顶粉轿抬进门也就是了,而且连正门都进不了,只能从侧门进,连拜天地都用不着,因为拜天地只有夫妻才可以,如今让“宋小姐”穿着大红嫁衣,坐着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去,可以说是天大的“恩赐”察觉到新房内没人了,珊珊毫不客气地自己掀开了盖头,着实松了口气,用手扶了扶自己的脖子,头饰实在有些重,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糕点,珊珊看着被手帕包着的糕点,有些好笑,珠儿想得还真是周到,这康王府内的饮食,在五味哥还未来之前,的确不能吃,甚至连小的水袋都缝在另一个袖子里了,刚咬了一口糕点,不远处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让珊珊皱了皱眉,看了一下日头

【离天黑可还早着呢,难道那司马垣一当真是个强抢民女的混蛋,天佑哥看走眼了?】
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珊珊赶紧将东西收好,然后将盖头盖好,不过前后的时间,房门就被打开又被“嘭”的一声关上,原本珊珊还以为那个康王世子如此迫不及待进入新房,已经准备好迷药了,却没想到那个人影竟然直接坐在桌边吃了起来,根本没去看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司马垣一一脸幸福的咬了一口蛋糕,直到吃完了半个才恍然察觉到坐在床边的新娘子,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沾着奶油的嘴角,根本不在意全新的衣服上,沾上了难洗的奶油,珊珊察觉到人影越来越近,以为盖头会被掀开,却突然看到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看的司马垣一,司马垣一眨了眨眼,一脸傻兮兮,凑到了盖头底下,眼睛亮光闪闪

姐姐,你好漂亮啊
但司马垣一没看多久就觉得有些无聊,起身蹦蹦跳跳地重新坐回了桌子上,珊珊自己掀了盖头,盯着一脸天真烂漫吃东西的司马垣一一脸凝重

【天佑哥,看来康王府是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