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宋亚轩被护士的电话惊醒——父亲已经脱离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他匆忙洗漱后赶到医院,看到母亲正在病房里整理带来的日用品,而父亲半坐在床上,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许多。
"爸..."宋亚轩站在床尾,不知该说什么。
父亲微微点头:"耽误你课业了吧?"
"没事,我跟教授请过假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护士进来检查输液和监护仪器,暂时打破了这种氛围。等护士离开后,父亲突然开口:
"明明,之前是我太固执了。"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宋亚轩惊讶地抬头,没想到父亲会在这种情况下重提那场争论。
"我只是..."父亲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只是不希望你像我一样,为了工作忽视健康,忽视家人。"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的阳光,"财政局的工作确实稳定,但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不会再反对了。"
宋亚轩感到喉咙发紧。父亲这场病,似乎软化了他一贯强硬的态度。
"爸,我有个想法。"宋亚轩鼓起勇气,"陈教授——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辩论社指导老师——他邀请我毕业后做他的研究助理。项目是关于区域经济政策的,正好用上我的专业。"
父亲认真地听着,示意他继续。
"这样我可以继续学术道路,也能兼顾家里。"宋亚轩补充道,"而且...如果表现好,教授说可以推荐我申请联合培养项目,可能有机会去国外交流学习。"
说完,宋亚轩屏住呼吸等待父亲的回应。这个折中方案是他昨晚和雨晴视频后想到的——既能追求学术理想,又不必立刻远行,还能在父亲康复期间陪伴家人。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这位陈教授...可靠吗?"
"他是学院最年轻的博导,去年还拿了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宋亚轩赶紧说。
"那就好。"父亲闭上眼睛,似乎疲惫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这句简单的话,在宋亚轩听来如同特赦令。他看向母亲,后者正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