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尘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却带着陌生的冰冷质感。云澈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双眼睛，左紫右灰，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被强行拼凑在...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成功了。"
夜无尘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却带着陌生的冰冷质感。云澈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双眼睛，左紫右灰，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被强行拼凑在同一具躯体里。
"尘？"云澈试探性地伸手，指尖凝聚着清心诀的微光。
夜无尘——或者说占据了他半边身体的灰雾生物——突然咧嘴一笑。这个笑容扭曲得不似人类，右半边脸的肌肉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牵动："他还在...挣扎..."
话音刚落，夜无尘的左眼突然紫光大盛，右手猛地掐住自己喉咙："云澈...杀了我..."这次是他本人的声音，充满痛苦与决绝。
"不！"云澈一把抓住他手腕，"一定有办法分离它！"
赤松子拖着伤腿爬过来，从药囊中抖出一把银针："按住他！老朽试试'镇魂十八针'！"
夜无尘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灰色与紫色在眼中交替闪现。当赤松子的第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时，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右手的指甲突然变长变黑，朝老医师胸口抓去！
云澈眼疾手快地格挡，手臂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奇怪的是，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泛着淡淡金光。
"天衍灵脉完全激活了..."赤松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师侄，你的血..."
没等他说完，夜无尘突然安静下来。右眼的灰色稍褪，露出些许清明："锁魂塔...守护者留下的..."他艰难地控制着舌头，每个字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典籍..."
云澈立刻会意："赤松师叔，麻烦您照顾他。"说完起身冲向混天仪——现在它已变成纯粹的银白色，静静悬浮在归墟之门曾经的所在处。
当他的手触碰到混天仪时，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脑海。那是守护者留下的最后讯息：
「灰雾寄生需以魂为引方可剥离。双生子中一人入归墟为锁，一人留世间为钥。若选择共赴，则需承受灵魂交融之险。」
"灵魂交融..."云澈喃喃重复，回头看向仍在挣扎的夜无尘。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他跑回夜无尘身边，不顾赤松子的阻拦，直接割开手腕，将流着金光的血液滴在对方右眼上："既然灰雾能寄生，我的天衍灵脉也能！"
血液接触灰色眼球的瞬间，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滋滋声！夜无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体弓起又砸回地面。云澈不依不饶，继续将血滴入："撑住！让我进去帮你！"
随着血液流淌，云澈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牵引着进入夜无尘的识海...
黑暗。这是云澈的第一感受。
接着，星星点点的紫光浮现，勾勒出一个破碎的世界——这是夜无尘的精神图景。无数记忆碎片如镜面般悬浮在虚空中，大部分已经蒙上灰色雾气。
远处有打斗声。云澈循声跑去，穿过层层记忆迷雾，终于看到了两个夜无尘。
一个浑身缠绕紫金光华，正在与一个灰雾构成的人形激战。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灰雾人形的面容不断变化，时而像朔月，时而像夜修罗，最后竟定格成云澈的模样！
"卑鄙！"紫光夜无尘怒吼，光刃斩向灰雾人形，"不准用他的脸！"
灰雾云澈露出诡异的微笑："为什么？你不是最信任他吗？"声音层层叠叠，如同千百人同时开口，"让他成为你的一部分...永远在一起..."
"云澈！"紫光夜无尘突然注意到真正的云澈，脸色骤变，"出去！这里太危险！"
灰雾人形立刻转身，看到云澈的瞬间发出兴奋的尖啸："双生子齐了！完美的容器！"它猛地扑来，形态再次变化，这次竟同时具有云澈和夜无尘的特征！
云澈本能地结印防御，却发现自己在这个精神世界也能使用灵力。金色的天衍灵脉之力构成光盾，挡下灰雾的第一次冲击。
"你怎么进来的？"夜无尘与他背靠背站立，声音既惊又怒。
"血引术。"云澈简短解释，"赤松师叔说我们的天衍灵脉与九幽冥王体本是一体两面..."
灰雾人形在不远处重组，体积比刚才大了一倍："多么感人...那就一起成为归墟的桥梁吧！"
新一轮攻击比之前猛烈十倍。在精神世界里，灰雾能直接攻击意识本身。云澈感到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怀疑、背叛、孤独...最可怕的是，这些情绪都带着熟悉的质感，仿佛本就属于他自己。
"别被影响！"夜无尘一把抓住他的手，"它在放大你内心的阴暗面！"
云澈突然看到一幕画面：幼年的自己在玄门被其他孩子孤立，一个人蹲在角落用树枝画阵法...这段记忆他早已淡忘，此刻却清晰得刺痛。
灰雾人形大笑："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想法..."它突然指向夜无尘，"比如他，真的没怨恨过你吗？"
一幅画面展开：少年夜无尘在幽冥殿地牢受刑，机械化的夜修罗冷笑着告诉他"你永远比不上那个玄门的小子"...
"闭嘴！"夜无尘的光刃斩碎画面，但更多记忆碎片已经浮出——两人每一次争执，每一次猜疑，甚至在天机阁初遇时彼此的算计...
灰雾人形越来越庞大，几乎填满半个识海："看啊...这就是所谓的信任..."
云澈突然松开夜无尘的手，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走向灰雾人形。天衍灵脉的金光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你说得对，我们都有阴暗面。"剑尖直指灰雾，"但正是接纳这些不完美，才让我们选择成为兄弟。"
金光暴涨！长剑刺入灰雾人形胸口，它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不可能！天衍灵脉怎么能伤到我？！"
"因为这不是纯粹的天衍灵脉。"云澈回头看向夜无尘，"是我们的灵力融合体。"
夜无尘恍然大悟，紫光从掌心涌出，与云澈的金光交织成网，将灰雾人形牢牢束缚。两种力量融合成奇异的银紫色，所到之处，灰雾如雪遇骄阳般消融。
"不！归墟之门终将重开！"灰雾人形在彻底消散前尖啸，"我们已学会如何模仿你们...下一次...下一次..."
识海剧烈震动，云澈感到一股排斥力传来。夜无尘推了他一把："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了...回去！"
现实世界中，云澈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仰面躺在赤松子怀里。老医师正往他口中灌某种苦涩的药汁："醒了？差点以为你魂飞魄散了！"
"夜无尘呢？"云澈挣扎着坐起。
不远处，夜无尘静静躺着，胸口规律起伏。最令人欣慰的是，他的右眼恢复了原本的紫色，只是瞳孔周围还残留着一圈灰色细线。
"暂时压制住了。"赤松子疲惫地说，"但老朽的银针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云澈爬过去，小心地扶起夜无尘。后者睫毛颤动，缓缓睁眼——双瞳都是紫色，但右眼明显暗淡许多。
"欢迎回来。"云澈轻声道。
夜无尘扯出个虚弱的笑："你总是...这么爱多管闲事..."他试图起身，却因无力而跌回云澈怀中。
赤松子检查着他的瞳孔："灰雾没有完全清除，只是被暂时压制在眼底。一旦爆发..."
"我知道后果。"夜无尘打断他，看向云澈，"混天仪...给了什么答案？"
云澈沉默片刻，如实相告："两个选择。一人牺牲成为永久封印，或者..."他顿了顿，"我们一起承受灵魂交融的风险。"
"灵魂交融？"
"就是两个人的意识可能永久混合...不再有明确的界限。"
夜无尘的右眼灰线突然扩散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制回去："那就选第一种。我去当封印。"
"不行！"云澈抓住他的前襟，"一定有其他办法！守护者提到过锁魂塔有典籍..."
赤松子突然咳嗽起来："关于这个...老朽或许知道一条近路。"他指向西北方向，"八十里外有座古庙，是锁魂塔的附属建筑。朔月之乱前，瑶光师妹曾在那里研究过渡魂之术。"
云澈和夜无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必须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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