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机械傀儡纷纷凝固。云澈与夜无尘悬浮在光晕中央，两人的灵力完美交融，形成一个巨大的玄鸟虚影。

朔月的仿制混天仪剧烈震颤，表面的银色纹路开始崩解。他机械化的半边脸扭曲出不可思议的角度："不可能！双生子应该互相排斥才对！"

"你错了。"云澈的声音奇妙地与夜无尘重叠，"正是差异让我们强大。"

完整的混天仪在他们之间旋转，金紫双色纹路如同活物。归墟之门内的灰雾生物发出刺耳尖啸，疯狂后退。

朔月突然扑向最近的夜无尘，机械手臂变形为利刃："那就先杀一个！"

云澈本能地挡在夜无尘前，但重伤的夜无尘却爆发出最后力量，反将云澈推开！朔月的利刃贯穿夜无尘胸膛，带出一蓬紫色血雾。

"尘！"云澈的嘶吼在峡谷回荡。

夜无尘却笑了，染血的手抓住朔月的机械臂："抓到你了。"他的紫眸完全变成银色，与守护者如出一辙，"云澈...现在！"

无需犹豫，云澈将全部灵力注入混天仪。玄鸟虚影长鸣一声，俯冲向朔月胸口的仿制品。两件神器相撞的瞬间，整个天地为之一静——

然后爆发出无声的冲击波！

朔月的机械身躯寸寸碎裂，露出内部被灰雾侵蚀的核心。他的人类半边脸突然恢复清明，露出玄门上代掌门清虚子本来的面目："救我...它控制了我..."

灰雾剧烈翻腾，重新包裹住那半张脸。朔月的声音再度变得扭曲："没用的...门已开到这种程度...你们阻止不了..."

确实，尽管仿制混天仪被毁，归墟之门仍在缓慢扩大。云澈抱着奄奄一息的夜无尘，绝望地看向门内越来越多的灰影——它们正在学习如何穿越屏障！

"混天仪...需要牺牲..."夜无尘咳着血，紫纹已经完全消退，"守护者说过..."

云澈握紧他的手："一定有别的办法！"

赤松子艰难地爬过来："传说...双生子中...一人为锁...一人为钥..."他指着混天仪上逐渐分离的金紫纹路，"必须选择...谁去封印..."

夜无尘突然笑了："看来...轮到我了..."他试图抬手触碰混天仪，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垂下。

"不！"云澈将手腕伤口按在夜无尘唇边，"喝下去...我的血里有天衍灵脉的力量..."

夜无尘虚弱地摇头，但云澈强行将血滴入他口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两人的血液交融处泛起金光，夜无尘胸前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赤松子瞪大眼睛："血脉共鸣！这是...玄鸟涅槃的征兆！"

混天仪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飞到两人头顶，投下一道光柱。云澈感到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不仅是今生的，还有前世的，前前世的...每一次轮回，他与夜无尘都以不同身份相遇，共同对抗归墟之门。

"原来如此..."夜无尘的紫眸重新亮起，同样接收到了记忆，"我们注定..."

朔月的残躯突然暴起作最后反扑！但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将他彻底击碎。众人抬头，看到锁魂塔守护者——或者说他的残影——悬浮在空中。

"选择的时候到了。"守护者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着急迫，"一人持混天仪进入归墟成为封印，一人留在外界守护平衡。"

云澈和夜无尘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去。"

守护者摇头："必须自愿，且无悔。"

夜无尘突然抓住云澈的手："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他的声音罕见地颤抖，"我体内有九幽冥王体...更适合做容器..."

云澈反握住那只手，斩钉截铁："要死一起死。"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混天仪突然解体，三块碎片分别飞入两人体内和归墟之门！门内的灰雾生物发出凄厉尖叫，开始剧烈反抗。

"双生共死..."守护者轻叹，"这就是初代守护者未能完成的第三种选择。"

整个归墟之门开始不稳定地震颤。云澈和夜无尘感到自己的灵力、血肉甚至灵魂都在被混天仪重组。难以忍受的剧痛中，两人的手却越握越紧。

"坚持住..."夜无尘的额头抵着云澈的，"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

云澈在痛苦中微笑："你骗我说...你叫尘..."

"而你...明明看穿了我的伪装...还是回头救了..."

守护者的身影越来越淡："快！门要崩溃了！"

两人同时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混天仪。金紫光芒交织成网，包裹住整个归墟之门。门内的灰雾被强行推回，漩涡转速逐渐减慢。

就在即将成功的一刻，最后一缕顽抗的灰雾突然扑向云澈！夜无尘本能地挡在他面前，灰雾直接钻入他胸前的伤口。

"尘！"

夜无尘的紫眸瞬间被灰色充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用最后清醒的意识指向归墟之门："封印...完成它..."

守护者的残影抓住那缕灰雾的尾巴："我会带走这部分...剩下的靠你们了..."随着这声低语，他和灰雾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混天仪发出最后的强光，归墟之门终于完全闭合！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当尘埃落定，峡谷中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环形焦痕，和静静悬浮的混天仪——现在它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表面流动着金紫双纹。

云澈爬向夜无尘。后者躺在地上，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右眼却变成了诡异的灰色。

"成功了？"赤松子颤声问。

云澈刚要回答，夜无尘突然睁开眼——左眼仍是紫色，右眼却灰如死雾。他露出一个陌生的冷笑：

"成功了。"

但声音不是夜无尘的。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