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开启归墟之门。"球体表面浮现出实时影像——荒漠某处正在建造巨大的环形装置，数百机械傀儡在施工，中央站着半机械化的朔月，"他打算用十万生魂作为祭品，在朔月之夜强行撑开门扉。"

云澈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

"明晚子时。"墨千秋的影像变得模糊，"我的时间不多了...听好，朔月的弱点在胸口那块仿制混天仪...但只有真正的混天仪能摧毁它..."

影像突然扭曲，球体剧烈震动起来。墨千秋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发现我了...走！通道...直通归墟峡谷..."

夜无尘一把拉起云澈："一起走！"

"不行..."球体开始解体，"我必须...启动自毁...拖住它们..."影像最后看向云澈，露出熟悉的狡黠笑容，"记得...尿裤子那次..."

轰然巨响中，球体爆发出刺目强光。整个地下通道开始崩塌！

"这边！"人偶残躯扑向墙壁某处，打开隐藏出口。云澈和夜无尘刚冲出去，身后就传来彻底坍塌的轰鸣。

他们站在一处悬崖边，下方是绵延数十里的巨大峡谷。诡异的是，峡谷中央悬浮着个半透明的灰色漩涡，直径足有千丈，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归墟之门..."夜无尘的紫眸映着那诡异的漩涡，"比记忆里看到的更大了..."

悬浮的混天仪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蓝光转为警示的红色。云澈顺着指引望去，只见峡谷边缘密密麻麻排布着机械大军，中央高台上，朔月正将某种银色液体注入地面符文。

"他在加速门扉开启！"云澈急道，"必须阻止他！"

夜无尘按住他肩膀："等等...看那边。"

高台侧方竖着十几个囚笼，里面关押着各派修士——有玄门长老，幽冥殿魔将，甚至还有几个自由城邦的著名工匠。所有人都被银色锁链束缚，眼中泛着不自然的灰光。

"活体祭品..."夜无尘咬牙，"他要用这些人做引子。"

云澈快速观察地形："从西侧悬崖下去，可以避开主力。"

"不，太慢了。"夜无尘的紫纹开始发光，"我直接飞过去吸引注意，你趁机救人。"

"你疯了？那下面至少三百具战斗傀儡！"

夜无尘突然笑了："信任你的兄弟一次？"他指向悬浮的混天仪碎片，"我们不是有它吗？"

云澈怔了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两人同时伸手触碰碎片，熟悉的银紫色光芒立刻在掌心流转。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能量更加稳定，如同呼吸般自然。

"记住守护者的话，"夜无尘的紫眸中银光闪烁，"混天仪的力量源于..."

"牺牲。"云澈接上，两人异口同声，"保护所珍视之人的决心。"

光芒大盛中，夜无尘的背部展开完整的紫金光翼，而云澈右臂则浮现出金色玄鸟纹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下悬崖！

朔月立刻察觉异常，机械大军调转方向。上百架弩炮同时发射，箭雨遮蔽了月光！

"坤字，地龙翻身！"云澈双手结印拍向崖壁。整片山崖剧烈震动，落石如雨砸向机械军阵。

夜无尘则如鬼魅般穿梭在箭雨中，光翼扫过之处，机械傀儡纷纷解体。他的紫眸锁定朔月，光刃直指对方胸口："朔月！你的对手是我！"

高台上的朔月冷笑，青铜面具下传出电子合成的声音："自投罗网。"他抬手一挥，三具特别高大的金甲傀儡腾空而起，将夜无尘团团围住。

云澈趁机降落在囚笼区。刚落地，就听到熟悉的嘶嘶声——是控心钉启动的前兆！他迅速取出青铜灯盏，灯焰照向最近的囚笼。

"瑶光师叔的'清心诀'..."云澈边解咒边回忆师尊的教导。灯焰所到之处，囚犯眼中的灰光稍褪，但很快又复燃。

"没用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云澈转头，看到玄门药堂的赤松子被锁在中央囚笼，"朔月用仿制混天仪加强了控制...除非摧毁核心..."

"师叔！"云澈用光刃劈开锁链，"其他人呢？"

"救...不得..."赤松子痛苦地摇头，"魂魄...已被侵蚀...接近...自爆..."

云澈这才注意到，大部分囚徒胸口都鼓起不正常的银光，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当机立断背起赤松子："得罪了，师叔！"

身后突然传来爆炸声。夜无尘被金甲傀儡的自爆炸飞，重重摔在附近。他的光翼残缺不全，胸前插着三根漆黑的金属钉。

"蚀骨钉！"赤松子惊呼，"快拔掉！否则..."

云澈已经冲过去。夜无尘的紫纹疯狂蔓延，已经覆盖了半边脸庞。他抓住云澈的手，声音嘶哑："跑...这是陷阱..."

朔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高空，青铜面具脱落，露出那张半人半机械的恐怖面容："晚了。"

他胸口镶嵌的仿制混天仪爆发出刺目银光！所有囚笼同时炸开，被控制的修士们发出非人的嚎叫，身体扭曲变形，化作一道道灰雾冲向归墟之门！

漩涡转速骤然加快，扩大到原先的三倍！门内隐约可见无数灰雾生物正在聚集，试图突破界限。

"现在，见证真正的力量！"朔月狂笑着张开双臂。仿制混天仪脱离他的胸口，悬浮到门前，开始与门内的灰雾融合！

夜无尘挣扎着站起："必须...阻止..."但蚀骨钉的剧痛让他再次跪倒。

云澈看向手中的混天仪碎片，又看向越转越快的归墟之门。守护者最后的嘱托在耳边回响："归墟之门必须用生命封印..."

没有犹豫，他划破手腕，将血滴在碎片上："以血为引，以魂为媒！"

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照亮整个峡谷！朔月惊愕回头："不！你怎么能——"

光芒中，云澈感到自己的意识与夜无尘奇妙地交融。无需言语，他们同时明白了该怎么做。

"双璧合，混天现！"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