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坊堆满半成品法器，墨千秋掀开地砖露出暗格，取出个青铜材质的圆筒："用这个装碎片，能屏蔽九成感应。"

云澈刚把混天仪碎片放入圆筒，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灰，某个庞然大物正在撞门。

"他们启动了'巨灵神'。"墨千秋脸色发白，"我的终极防御机关，现在被反向操控了。"

"有后路吗？"

"有，但..."墨千秋犹豫地看向工坊角落的某台复杂机器，"'跃迁阵'还没完成测试，成功率不到三成。"

云澈已经听到金属撕裂的声音。他快步走向那台布满铜管的装置："总比直面那个大块头强。"

墨千秋快速调整着仪表盘："需要至少三十息预热！你去争取时间！"

当云澈重返地面走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五丈高的青铜巨人正拆毁沿途一切障碍，胸口的核心舱里坐着个戴眼罩的男人，赫然是夜无尘提过的夜阑左使墨鸦！

"找到你了，小老鼠。"墨鸦的独眼锁定云澈，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走廊，"交出碎片，留你全尸。"

云澈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拍向地面："坤字，地龙翻身！"

整条走廊的地砖如波浪般起伏，巨灵神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它抬起巨足重重踏下，冲击波将云澈掀飞到十丈开外。他撞碎栏杆跌入下层展厅，肋骨可能断了两根。

"拖延时间..."云澈抹去嘴角血迹，扫视四周寻找可用之物。展厅中央陈列着墨千秋最得意的作品——"千蝶幻影"，能同时释放千种幻术的珍贵法器。

没有犹豫，云澈将三张爆裂符贴在法器基座。当巨灵神冲破天花板降临时，他掐诀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千道幻影充斥整个空间。有上古神兽，有千军万马，甚至还有复制出的十几个云澈向不同方向逃窜。巨灵神的攻击系统顿时过载，在原地团团转圈。

"云澈！"墨千秋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快跳下来！"

云澈跃入管道瞬间，某种尖锐物体擦着他头皮飞过。墨鸦的咒骂声被机械运转的轰鸣淹没。他们在狭窄管道内爬行，最终跌入个圆形舱室。

跃迁阵已经启动，十二根铜柱环绕着中央平台，发出危险的嗡鸣。墨千秋正在控制台前疯狂调整参数："能量不够稳定，但勉强能传送到三百里外！"

"一起走！"云澈抓住他肩膀。

墨千秋摇头，亮出左腕——一道银色锁链虚影缠绕其上："他们给我下了禁制，离开天工坊范围就会自爆。"他推云澈上台，"去找百草阁苏半夏，她欠我人情！"

铜柱开始高速旋转，云澈最后的视野里，墨千秋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强光吞没了一切。

当云澈再次恢复意识，正躺在某片芦苇荡中。怀里的青铜圆筒发烫，混天仪碎片在里面不安地震动。他艰难坐起，发现右臂衣袖破碎，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玄鸟纹路——与夜无尘身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更糟的是，纹路正在吸收他的灵力，变得越来越清晰。云澈尝试用清心诀压制，却引发更剧烈的反应。剧痛中，他恍惚看到一些陌生画面：

幽冥殿深处的祭坛...

被锁链束缚的紫眸少年...

还有高台上那个戴着玄铁面具的身影...

"夜无尘..."云澈咬牙忍痛，意识到这可能是通过混天仪碎片产生的共鸣。纹路最终稳定下来，但那种被灼烧的痛感仍在。

他必须尽快找到苏半夏。刚站起身，远处天空突然出现几个黑点——追兵来得比他预计的更快。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