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云澈声音发紧，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玉佩上。

尘的表情变得复杂："家传之物。父亲说，找到能与之相合的另一半，就能解开我们家族的秘密。"

两人将玉佩拼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刹那间，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投射出一幅残缺的地图虚影，随后又迅速熄灭。

"果然如此。"尘低声说，紫眸中闪过一丝狂热，"传说天机阁地下藏着'混天仪'的碎片，而这两块玉佩就是钥匙。"

云澈心中警铃大作。混天仪——上古时期引发"天裂之战"的神器，据说拥有改写天地法则的力量。千年来，正邪两道为了争夺它的碎片不知死了多少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云澈后退半步，袖中阵符已经蓄势待发。

尘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云兄。"他指了指玉佩，"这东西一旦激活，天机阁的老怪物们立刻就会察觉。不快点下去的话..."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禁制被触发了！"尘一把抓住云澈的手腕，"跟我来！"

两人沿着螺旋阶梯急速下奔。云澈能感觉到上方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扫过，每一道都让他毛骨悚然。尘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拖着他飞行。

不知下了多深，阶梯终于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刻满符文的青铜巨门，门上有个明显的凹槽，形状与合二为一的玉佩完全一致。

"没时间了！"尘将玉佩按入凹槽。

青铜门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沉重的机械运转声。门缝刚开一线，尘就拉着云澈闪身而入，随后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追兵。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复杂的立体阵法，由无数光丝交织而成，缓缓旋转着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九幽黄泉阵..."云澈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个传说中的杀阵。据《阵法要诀》记载，此阵能吞噬闯入者的神魂，千年来无人能破。

尘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它！阵法核心应该藏着混天仪碎片！"

"你疯了？这是上古杀阵！"云澈甩开他的手，"我们会被绞得神魂俱灭！"

尘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听我说，云澈。我研究这个阵法十年，发现它有个致命缺陷。"他快速在地上画出阵图，"看这里，天枢位与摇光位之间的连接点，每运转三百六十周天会出现一瞬的灵力滞涩。只要我们——"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云澈突然反应过来。

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现在才注意到吗？你的玉佩背面刻着呢。"

云澈将信将疑，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上方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追兵随时可能突破禁制。

"就算如你所说，我们也需要至少三息时间同时攻击两个阵眼。"云澈快速分析道，"但阵法运转时产生的灵力乱流会让我们寸步难行。"

尘神秘一笑，从怀中取出两枚漆黑的丹药："九转还魂丹，能让我们在三十息内免疫灵力侵蚀。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药效过后会经脉逆行，痛不欲生。"

云澈盯着那丹药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看来今天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疼。"他接过丹药吞下，顿时感到一股灼热从丹田炸开，流遍全身。

尘也服下丹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阵法。

踏入阵法的瞬间，云澈感觉像是跳进了沸腾的岩浆。即使有丹药保护，皮肤仍传来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的剧痛。阵法光丝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绞杀入侵者。

"天枢位交给我！"尘大喊着，身形如鬼魅般闪向左侧。他的黑袍被灵力乱流撕得粉碎，露出遍布伤痕的上身——那些伤疤组成了一幅诡异的图腾。

云澈咬牙冲向摇光位，手中快速结印，布下一连串小型防御阵抵挡袭来的光丝。每前进一步都像在刀山上行走，但他不能停下。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相信那个神秘的黑袍青年。

"现在！"尘的声音穿透灵力风暴传来。

云澈全力催动体内灵力，双手按在摇光阵眼上。与此同时，尘也攻向了天枢位。两股力量同时注入，整个阵法剧烈震颤起来，光丝开始无序地扭曲、断裂。

阵法中心逐渐显现出一个水晶般的物体碎片，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混天仪碎片！"尘纵身跃向中心。

就在此时，阵法最后的防御机制启动了。无数光丝汇聚成一条巨龙，朝尘扑去。云澈不假思索地掷出全部防御阵符，在千钧一发之际为尘挡下致命一击。

"接着！"尘抓住碎片抛向云澈，自己却被残余的光丝缠住双腿。

云澈接住碎片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崩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尘，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捏碎了一直藏在袖中的遁地符。

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中，云澈最后看到的是尘震惊的眼神——他没想到云澈会回头救自己。

当黑暗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云澈感到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仿佛害怕他会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