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铁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宋厌的帆布包带被卷进齿轮光影的漩涡,雪松味香薰片在口袋里发烫——那是十年前萧怿埋下的时光校准器,此刻正与陈砚的逆向齿轮产生频率共振。十七岁的萧怿拽着他的手腕,而十年后的萧怿站在玉兰树影里,齿轮状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手中图纸的边角写着:“致2024年春分的自己——别让雪松齿轮停转”。
“看上面!”林小满的惊呼混着齿轮钟的第十八声滴答,天台水泥墙上的荧光坐标系正在重组。原本固定的第三象限突然分裂成无数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漂浮着不同时间线的转校生影像:有戴着珍珠糖项链的白玖在未来实验室调试齿轮钟,有黄佳在2034年的辣条包装上推导时光公式,而中心格子里,苏璃正对着年轻的杨琴微笑,手中圆规画出的歪嘴猫尾巴,竟与陈砚图纸上的共振波纹完全重合。
“这是时光裂隙的显形。”陈砚的齿轮手链终于停止逆向转动,与萧怿的正向齿轮形成完美莫比乌斯环,“每个转校生都是裂隙的锚点,而你,宋厌——”她指向宋厌掌心发光的雪松齿轮,“是连接2024与2034的原点,你的校服纤维里藏着苏璃学姐注入的时光编码。”
雪松香薰机在实验室突然爆裂,混着薄荷味的雾气涌上天台,将齿轮光影染成淡青色。萧怿忽然松开宋厌的手,从口袋掏出三年前的车票——背面的齿轮涂鸦正在吸收雾气,逐渐显露出完整的A班齿轮班徽,中心的歪嘴猫睁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正在转动的齿轮钟。
“当年苏璃学姐在香薰机里藏了整个A班的时光数据。”杨琴的声音从裂隙中传来,玻璃罐悬浮在半空中,第45枚齿轮消失的位置,正生长出透明的时光齿轮,“每个转校生的呼吸、心跳、甚至橡皮擦屑,都是齿轮效应的计算参数——包括你,陈砚,你后颈的刺青其实是时光定位器。”
黄佳突然指着陈砚的后颈:“你、你刺青的薄荷叶纹路和林小满的镜像!”他后颈的齿轮缺角发出蓝光,与陈砚的刺青形成闭环,“老班抽屉里的信纸……是不是写着‘当逆向齿轮咬合正向齿轮,时光裂隙将出现第43个出口’?”
齿轮钟的钟摆突然断裂,零件散落的瞬间,所有齿轮光影开始坍缩。宋厌看见十七岁的萧怿弯腰捡拾零件,而十年后的他同时做出相同动作,两人的指尖在时光裂隙中重叠,齿轮手链的银光交织成“43”的形状——那是A班永远的人数,也是时光校准的核心参数。
“该把雪松齿轮放进时光校准器了。”陈砚将图纸铺在天台地面,图中央的坐标系第三象限,赫然是宋厌课桌的坐标参数,“2034年的A班教室已经消失,只有你手中的齿轮能重启齿轮效应。”她望向萧怿,“而你,萧怿,你的锁骨疤痕是时光裂隙的物理锚点,当年替白玖挡杠铃片,其实是苏璃学姐预设的关键事件。”
雪松香薰片突然从宋厌口袋飞出,嵌入图纸中央的齿轮凹槽。天台地面浮现出金属纹路,正是苏璃学姐的初代齿轮模具。萧怿的齿轮手链自动脱落,与陈砚的逆向齿轮合并,形成能穿透时光的钥匙。当宋厌将雪松齿轮放入模具的瞬间,整个天台开始逆时针旋转,玉兰花瓣悬停在空中,拼成“萧阳二中”的校名。
“那是2034年的萧阳一中。”杨琴的虚影出现在裂隙边缘,手中捧着初代齿轮模具,“苏璃临终前修改了齿轮效应的公式,让每个转校生的青春都能在时光里无限分叉——就像现在,你们即将看见的,是第43个时间线的A班。”
齿轮钟的零件突然重组,变成能显示所有时间线的罗盘。宋厌看见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有的在2034年的实验室修复齿轮钟,有的在2003年的天台遇见年轻的苏璃,而最清晰的画面里,十七岁的他正将雪松齿轮嵌入模具,齿轮咬合的瞬间,所有时间线的A班教室同时亮起灯光,课桌上的辅助线连成跨越时空的坐标系。
“时光校准完成。”陈砚的齿轮手链重新开始转动,方向与萧怿完全一致,“现在,第45枚齿轮变成了‘永恒共振’,意味着每个转校生都能在任意时间线找到自己的咬合点——包括你,黄佳,你的辣条抛物线即将成为时光导航的重要参数。”
雪后的月光突然变得粘稠,像融化的齿轮金属。林小满发现母亲的机械表零件不知何时变成了时光罗盘,指针指向2024年春分的A班教室。那里,新的转校生正推开铜制门环,校服上沾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荧光齿轮图案,课桌上的歪嘴猫涂鸦尾巴正在延长,指向教室后排那个永远为转校生留着的空座位。
“欢迎来到第43个时间线。”萧怿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度,齿轮手链的银光映着宋厌惊讶的神情,“现在,我们要去寻找属于你的、跨越时光的辅助线——”他望向天台边缘,那里浮现出通往2034年的时光通道,“记住,每个缺角都是光的入口,而我们的齿轮,永远不会停止转动。”
玉兰树的枝叶在时光风暴中沙沙作响,将“青春”二字刻进每个时间线的坐标系。宋厌握着雪松齿轮,忽然明白,所谓永不停止的齿轮效应,从来不是宿命的轮回,而是每个十七岁的少年,用刺青、书签、课桌上的涂鸦,在时光的第三象限,共同书写的、永不完结的共振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