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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莉一把按住他的手："你疯了？这种事冷处理就——"

"冷处理？"李一峰冷笑，"像三年前你们逼周雯打胎那样？"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房间里炸开。杨莉脸色铁青："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李一峰调整摄像头角度，"重要的是，今天我亲自说清楚。"

林小满站在门口，看着杨莉暴怒地摔门而去。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最终在李一峰的眼神示意下全部退出。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和闪烁的直播设备红灯。

"你可以不用..."林小满轻声说。

李一峰递给她一个备用手机："帮我拍些素材？"

五分钟后，#李一峰直播#空降热搜。镜头前的他素颜、乱发、穿着解开两颗纽扣的白衬衫，与平日精致形象判若两人。

"关于今天的热搜。"他直视镜头，"第一，我与周雯女士从未交往，三年前她怀孕是另一位艺人的，我的团队协助处理是出于人道主义。第二..."

他停顿片刻，招手让林小满过来。镜头外，林小满拼命摇头，却被他坚定地拉入画面。

"第二，林小满是我见过最专业的摄影师，《破茧》专辑封面是她拍的，也是我出道十年来最满意的作品。"他点开平板展示原始拍摄文件，"这些是未经修图的底片，证明她镜头下的我就是真实的我。"

弹幕疯狂滚动：【卧槽素颜也这么能打】【周雯撒谎实锤了】【摄影师小姐姐好勇】。

"最后。"李一峰突然凑近镜头，声音低沉，"如果再有人造谣林小满，我会亲自起诉，不是发律师函那种。"

直播结束的瞬间，林小满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李一峰蹲在她面前，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疼吗？"他问。

林小满摇头，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李一峰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忽然倾身向前——

门被猛地推开。杨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陌生男人。

"李老师。"其中一人亮出证件，"关于王建军涉嫌偷税漏税一事，请您协助调查。"

林小满猛地站起来："这和一峰有什么关系？"

"只是例行询问。"对方公式化地微笑，"三个小时。"

李一峰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帮我照顾下'小满号'。"这是他给她备用手机取的名字，"密码你知道。"

他们离开后，林小满机械地刷着热搜。直播效果立竿见影，#李一峰直播怼造谣#已经冲到第一，周雯删光了相关微博。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另一个正在攀升的话题：#李一峰父亲李成儒涉嫌操纵股价#。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点开后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李一峰与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医院走廊争执。文字只有一行：【想知道抗焦虑药物真相？今晚8点，国贸三期地下车库B2。】

林小满盯着截图看了很久，突然注意到角落里的电子日历——日期正是李一峰昏倒的前一天。

"小满号"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博特别关注提醒。李一峰工作室刚发布声明，称艺人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并宣布《白夜灯塔》项目将更换投资方继续推进。

声明配图是张黑白照片：年轻时的李成儒牵着童年的李一峰站在钢琴前，男孩脖子上挂着金牌，脸上却没有笑容。照片角落有行小字：【有些枷锁，生来就戴着】。

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翻出相册里李一峰腕上疤痕的特写。放大后隐约可见边缘整齐的纹路——那不是普通绳索的勒痕，更像是...钢暴雨砸在工作室的玻璃幕墙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林小满把"小满号"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那条神秘邀约的信息。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沙发上沉睡的李一峰——他刚从公安局回来就昏睡过去，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

林小满轻轻把毛毯盖在他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锁骨处的红疹。过敏还没完全消退，那些细小的红点像是某种摩斯密码，记录着他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

手机突然震动，杨莉的名字跳出来：【明天早上八点发布会，你不用来了。】

林小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雨声渐密，她起身去关窗，却听见身后沙发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几点了？"李一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十一点二十。"林小满递给他温水，"杨莉说..."

"别管她说什么。"李一峰握住她的手腕，水温透过玻璃传递到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小满摇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倒映着李一峰深邃的眉眼。他指尖有些凉，却让她手腕内侧的皮肤烧了起来。

"我看了你拍的素材。"李一峰指向剪辑台上的显示器，画面定格在投资人会议前他整理领带的瞬间，"你总能抓住我自己都看不到的部分。"

林小满的呼吸变得浅而快。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舌兰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显示器幽蓝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下颌线锋利的弧度。

"我答应过杨莉不说的..."李一峰突然松开她，从钱包夹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票根，"但今天之后，我不想再有任何隐瞒。"

林小满接过票根，是张2014年"城市印象"摄影展的学生票，参展者名单里赫然印着她的名字。那是她大二时的第一次参展，观众寥寥无几。

"你...去过？"

"不仅去了，还买了你的作品。"李一峰解锁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是张装在简易相框里的照片——校园长椅上飘落的银杏叶，她早期的习作之一。"当时我刚拍完《古剑奇谭》，被突如其来的名声吓坏了。这张照片让我想起老家秋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