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赌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怀，也带着一丝审视。

秦召莹“我知道。”

秦召莹轻轻点头，

秦召莹“我会白天去，尽量……小心。”

秦召莹“有些画面，不亲眼看着它们消失，画不出来。”

这时，画廊主管适时地过来提醒，预定的参观时间差不多了。

金硕珍“期待在交流会上看到你的作品思路。”

金硕珍对秦召莹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仿佛临时起意般说道

金硕珍“如果采风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协助，可以联系基金会项目部。安全第一。”

秦召莹“……谢谢金先生。”

金硕珍一行人离开了画廊。秦召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重新打开素描本。

本子上，除了刚才的速写，还记着几个零碎的词语：“痕迹”、“消失”、“沉默的抵抗”。

她知道，刚才关于老城区的信息，已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金硕珍心中激起了微澜。

他或许会去查，会确认她是否“无意”提及，也会更关注她接下来的行动。

这才是她想要的。被动等待机会，不如主动创造一个“合理的”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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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秦召莹开始频繁出入那些破败的老街区。

她背着简单的画具，穿着便于行动的旧衣服和运动鞋，像个真正的、充满热忱又拮据的年轻画家。

她真的在画——画剥落的墙皮，画生锈的铁门，画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模糊的侧影，画孩子们在瓦砾堆旁跳跃的涂鸦。

她的画风依旧带着灰暗的基调，但笔触间多了更生动的细节和更强烈的情感张力。

痛苦不再是抽象的呐喊，而是具象为一道裂缝、一片污渍、一个佝偻的背影。

她也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有一次，她的写生被当地的小混混骚扰，抢走了她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钱，还撕坏了她一张速写。

还有一次，她在一条即将清空的小巷里迷路，差点被掉落的碎砖块砸到。

这些“意外”，她都没有主动联系基金会。但她在下一次与项目部专员电话沟通进度时，会“不经意”地、带着后怕的语气提及，然后立刻强调自己没事，会注意安全。

这些信息，最终会通过某种渠道，汇总到金硕珍那里。

秦召莹知道，像金硕珍这样的人，习惯于掌控，习惯于庇护。

她的“脆弱”和“坚持”，她的“不求助”和“遇险”，会一点点打破他“保持距离的慈善”模式，激发他更深层的介入欲。

她在赌，赌他的“傲慢”——对他自身道德高度和掌控能力的自信——会让他无法容忍一个他“认可”的、有才华的年轻人，在他知情的情况下，继续暴露在“不必要”的风险中，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风险。

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利用赵先生提供的初级情报渠道。她传递的信息很边缘，主要是金氏集团在旧城改造项目上的公开进度和一些无关痛痒的社交场合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