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推开门的时候,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安楚就醒了。
她其实没怎么睡熟,昨天白天睡多了,晚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很晚才合眼,这会儿困意正浓,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旁边的刘耀文一点动静都没有,呼吸均匀,睡得像头小熊,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安楚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意识在“再睡一会儿”和“憋不住了”之间反复拉扯,最后还是生理需求占了上风。
她把刘耀文的手臂轻轻挪开,动作很慢,怕弄醒他。刘耀文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她的枕头抱过去,继续睡。
安楚坐起来,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晃了两下。
张真源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安楚坐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东倒西歪的,随时要倒回去的样子。
他走过去,还没开口,安楚就朝他伸出双手,整个人往前一扑,挂在了他身上。
张真源接住她,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含混地哼了一声。

“去厕所?”
安楚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真源弯了弯嘴角,半搂半扶着她往卫生间走,帮她打开门,把人送进去,又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等着。
安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宋亚轩和丁程鑫的房门敞开着,里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床的人。
宋亚轩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到腰。丁程鑫靠在床头,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贺峻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尾,一只脚还悬在床沿外面。
几个人嚷嚷着“再躺一会儿”,谁也不肯起来。
安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决定不凑这个热闹了。她转身往马嘉祺和严浩翔的房间走,门没关严,她侧身挤进去。
两个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醒神,马嘉祺低着头揉眼睛,严浩翔靠在床头,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头发翘起来一撮,像天线。
安楚爬上床,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一把抱住严浩翔的枕头,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脚尖绷直,整个人拉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像一只刚睡醒的猫。伸完懒腰,她把枕头塞回严浩翔脑袋底下,整个人往下一滑,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马嘉祺翻身搂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尾音拖得很长,像在撒娇

“好想你啊宝贝,一晚上没看见你了。”
安楚被他的头发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严浩翔也重新躺下来,从另一边凑过来,把安楚往中间挤了挤。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像是夹心饼干里的那层奶油。严浩翔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很认真

“晚上来我们这儿睡吧。”
安楚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看了看左边的马嘉祺,又看了看右边的严浩翔,点了点头。
严浩翔满意地笑了,马嘉祺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又赖了一会儿,外面终于有人喊起来了

“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来没时间吃早饭了!”
是丁程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几个人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始动弹。安楚坐在床边,看着马嘉祺穿裤子。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牛仔裤,版型挺括,但里面套的东西有点多——保暖内衣、加绒保暖裤、毛线裤,一层一层地往腿上套,每套一层,腿就粗一圈。
等他把牛仔裤拉上来扣好,安楚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他的腿比平时粗了一倍不止,圆滚滚的,像两根裹满棉花的柱子。
她伸手捏了捏,手指陷进去,捏到的全是裤子,根本摸不到腿。
安楚忍不住笑出声来。马嘉祺低头看她,不明所以。
安楚捏着他大腿上那层厚厚的布料,笑得眼睛弯弯的

“马哥,你要是想挠痒痒的话,得拿坦克撞吧。”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严浩翔在旁边笑得直抖,指着马嘉祺的腿说

“这哪是腿啊,这是两根法棍。”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严浩翔立刻收声,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安楚又捏了捏,手感实在太好,忍不住多捏了几下,像在捏一个不会回弹的棉花团子。
马嘉祺任她捏着,低头把腰带扣好,什么都没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房间里闹成一团,安楚的笑声清脆,严浩翔的调侃一句接一句,马嘉祺偶尔回一句嘴,语气淡淡的,但嘴角一直弯着。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脚步声、打闹声,混在一起,嘈杂又热闹。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雪光映在玻璃上,白晃晃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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