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的暖阳、免税店的闲适、跨年夜的喧嚣仿佛还在昨日,飞机一落地,回到熟悉的城市,扑面而来的却不是休憩的惬意,而是沉甸甸的、带着油墨和焦虑气息的——期末备考。
安楚作为表演系的学生,即使已是颇有名气、片约不断的演员,学生的本分依然如山般压在肩头。
表演、台词、形体这些实践课程她自然游刃有余,多年的片场经验和专业素养足以应对。
但那些厚厚的理论课教材、晦涩的戏剧史、拗口的艺术概论、需要大量背诵记忆的文艺理论……可真是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这半年她几乎是连轴转,电影拍摄、宣传活动、晚会录制、还有那些穿插其中的私人行程,真正能安心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时间少之又少。
如今学期临近尾声,堆积如山的笔记、划不完的重点、背不完的名词解释和论述题框架,像一座座小山,将她淹没在公寓的书桌前。
灯光下,安楚散着头发,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面前摊开的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她眉头紧锁,嘴里无意识地念念有词,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又认命般地把脸埋进书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啊——根本背不完!”

低气压以她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
平时这个时间点,公寓里总会有些热闹——可能是宋亚轩和刘耀文在争论游戏,可能是贺峻霖在分享新鲜的八卦,可能是马嘉祺在厨房研究新菜式,也可能是丁程鑫或张真源过来看看她,带来夜宵或陪她说说话。
但这几天,大家都变得格外“有眼力见儿”。
连最闹腾的严浩翔和刘耀文都自觉地调低了游戏音量,说话轻声细语;
马嘉祺送来温好的牛奶和切好的水果,总是轻轻放在桌角,绝不打扰;
张真源更是连打扫卫生都选在她出门去图书馆的时候
一切的起因,都源于几天前,那个“不懂事”的、已经光荣毕业的丁程鑫。
那天,安楚正因为一个总是记混的戏剧流派年代而焦头烂额,丁程鑫正好结束工作过来。
他本来是想看看她复习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但或许是看她咬着笔杆、愁眉苦脸的样子太过有趣,或许是刚刚结束一部戏的拍摄心情放松,又或许……纯粹是“毕业了”的优越感作祟,他凑到书桌前,看了几眼那本布满荧光笔划线的教材,然后,非常贱兮兮地、用一种刻意轻松愉快的语气说:

“哎呀,看着真头疼。”

“还好我已经毕业了,再也不用受这种背书的苦了~真轻松啊!”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炫耀,仿佛在说“看,我解放了,你还在苦海里”。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安楚心中因为复习不顺而积压的所有烦躁和焦虑。
本来就背得头昏脑涨、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现在居然还有“过来人”在眼前嘚瑟?说风凉话?
安楚猛地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清晰的怒火和“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杀气。
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足够有杀伤力。
丁程鑫说完就意识到不妙,看到她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试图找补

“不是,我的意思是……呃……你加油?需要我帮你……”
“出去。”

安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子。

“楚楚,我……”
“出去!现在!立刻!”

她抓起手边一个软趴趴的抱枕,直接砸了过去。
丁程鑫狼狈地接住抱枕,知道自己真的踩到雷区了,不敢再触霉头,连连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你好好复习,我不打扰你……”
边说边退出了书房,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然而,道歉已经晚了。
从那天起,安楚开始了对丁程鑫的单方面冷战。
消息不回,丁程鑫来敲门,里面只有闷闷的一句“忙着呢,别吵”。
即使偶尔在客厅或厨房碰到,安楚也当他是空气,眼神直接掠过,面无表情地做自己的事。
丁程鑫试过送她爱吃的小蛋糕,试过写小纸条道歉,试过让马嘉祺或张真源帮忙说情,全都没用。
更“可怕”的是,这股低气压和“生人勿近”的气场,或多或少牵连了其他人。
安楚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是“谁也别来烦我,我要与知识共存亡”。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复习间隙会出来和大家聊几句,吃点点心,或者靠在谁身上抱怨几句。
现在,她除了必要的吃饭、喝水、去卫生间,几乎把自己焊死在了书桌前。
对其他人,虽然不至于像对丁程鑫那样完全无视,但也只是极其简短地回应,然后迅速回归自己的书本世界。
大家理解她的压力,也心疼她的辛苦,更对丁程鑫那天的“低级失误”表示无语,私下更是没少“谴责”他。
于是,公寓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静默备考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那位在知识海洋里痛苦挣扎的“准学霸”。
丁程鑫悔得肠子都青了,每天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眼巴巴地望着书房的门,又不敢靠近,只能在其他兄弟那里寻求一点安慰,然后加倍地对安楚好——虽然对方目前完全不接收。
安楚则在一片“与世隔绝”的安静中,继续与那些背了又忘、忘了又背的理论知识搏斗。
她知道自己落下的太多,必须争分夺秒。
至于和丁程鑫的“账”,等考完了,再慢慢算!
而丁程鑫也在心里第一百遍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在备考期的人面前,炫耀任何关于“不用考试”的事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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