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快斗举起一个银白头盔，晃了晃，“‘灵魂羁绊’情侣VR终极体验舱！预约了三个月才排到！十年纪念日的压轴大戏！”
新一叹了口气，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黑羽先生，容我提醒你，你已经三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
他指了指那堆文件，“而且，下周一那桩跨国金融诈骗案的开庭陈词……”
“就今天！就两小时！” 快斗已经抱着另一个头盔蹭了过来，熟练地绕开书桌障碍物，下巴搁在新一肩窝，带着点耍赖的鼻音。
“配合一下嘛，工藤检察官大人？十年才一次！” 那语气，和当年在犯罪现场堵他时一模一样。
新一肩膀被蹭得发痒，无奈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对方依旧亮得惊人的蓝眼睛，那里面盛满的期待让他把后半句“幼稚”咽了回去。
十年了，他依旧拿这样的快斗没办法。“……最多两小时。” 他妥协，换来快斗一个响亮的颊吻。
舱门无声合拢，柔和的白光笼罩视野。意识沉浮的瞬间，无数色彩与光影碎片汹涌而来，将他们温柔地卷入。
白光再次亮起，柔和地褪去。
碎片一段段闪过。
“要拿就拿两个人的！”
“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
“用一辈子来抓，好不好？”
“早就被你抓住了。”
……
“我吻你是因为我疯了！因为那个Omega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杀人！因为我——”
“因为我爱你！”
“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一切都给你……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合约！”
“新一，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把我所有的感情都隔绝在外？”
“……我会试着接受。
……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所以——”
“——只有我能欺负你，我的共生血包。”
“如果我这次运气好，能从那群疯狗嘴里活着回来……
能否……
能否给我一个奖励？
一个……吻？”
……
现实世界书房熟悉的轮廓一点点清晰。空气里还残留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新一摘下头盔，胸膛里那颗心脏仍在为那VR里面的情节而剧烈跳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
快斗还维持着摘头盔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在他手背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新一愕然看去，只见快斗微微仰着头，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水光，正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连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
“快斗？” 新一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湿润的脸颊，“怎么了？”
快斗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喉结剧烈滚动，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这破VR…做得也太真了吧？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吗？”
他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却抹不干净汹涌的泪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好像…好像真的跟着你死过好几次…又活过好几次…”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新一，那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巨大震颤和无法言喻的依恋，“整整四个世界啊…”
新一的心被那泪水狠狠烫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温柔地拭去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也许，”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快斗泪眼朦胧的脸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现实’…就是第五个平行世界。”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或许还不止我们经历过的这五个。可能在无数个我们不知道的宇宙里…”
他握住快斗微凉的手，指尖嵌入对方的指缝，紧紧扣住，“我们都在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方式…相遇，然后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迎上快斗怔忡的目光，清晰地补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快斗的蓝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把将新一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新一闷哼了一声。
快斗把脸深深埋在新一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皮肤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最好不过了！”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怀里的人嵌进自己的骨血，“我们不管在什么世界，是什么身份，是宿敌还是血族，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检察官、魔术师…”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进新一眼底，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都要在一起！永远永远！”
新一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心头却像被温热的潮水漫过。他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快斗的后背。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突然，快斗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松开怀抱，俊脸一垮，指着新一控诉：“等等！你昨天！对我冷暴力！整整三个小时没理我！就因为我说你煮的咖喱像凶案现场证物！”
新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主动地、坚定地反扣住快斗刚刚“控诉”时指着自己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嗯，” 新一的声音带着笑意，拖长了调子，拉着快斗的手晃了晃，像牵着个闹脾气的大孩子，“知道了。下次再‘穿越’，记得去系统投诉我。”
快斗被那紧握的力道安慰好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顺势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飞快地在新一手背上响亮地“啾”了一口。
“走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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