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新公寓。
阳光难得地穿透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比起之前那个昏暗压抑的安全屋,这里明亮、宽敞,甚至有个小小的阳台。
快斗的伤在老鸦的特效药和新一(被迫)的“营养补充”下,好得飞快。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伤口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
“名侦探~帮我拿一下书架最上面那本魔术图鉴嘛~我够不到,伤口会疼的~”
快斗瘫在沙发上,一脸无辜。
新一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些遗留的案件资料,闻言头也不抬。
“自己拿。你昨天还蹦跶着去楼下便利店买薯片。” 语气毫无波澜。
“哎呀,那不一样!拿书要抬高手臂,会扯到肩膀的旧伤!你看你看,这里还青着呢!”
快斗煞有介事地扯开一点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淡淡的淤痕——那是前几天他非要展示“伤愈复出”的魔术,结果道具没拿稳砸自己身上留下的。
新一瞥了一眼,镜片后的蓝眸毫无波动:“活该。”
“喂!冷血!无情!”
快斗不满地嘟囔,却也没再纠缠,自己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伸长手臂去够书。拿到书后,他故意绕到新一身后,俯下身,下巴几乎要搁在新一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新一的耳廓:
“在看什么案子这么认真?比我还好看?”
新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离远点。”
“不要~”快斗得寸进尺,银色的脑袋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新一的侧脸。
“让我看看嘛……哇,连环盗窃案?手法好粗糙,比起本天才差远了……”
他故意用发梢蹭了蹭新一的脖颈。
“黑羽快斗!”新一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合上笔记本,转头怒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你伤的是身体,不是脑子!给我安分点!”
快斗非但没退,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蓝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这不是在努力‘复健’,促进血液循环嘛~名侦探,你脸红了哦?”
新一:“……”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力正在濒临极限。
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
然而,快斗的撩拨似乎上了瘾。
吃饭时故意把新一喜欢的菜夹走,美其名曰“伤员需要营养”;看电视时非要挤在同一个单人沙发上,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新一的腰;甚至在新一洗澡的时候,隔着磨砂玻璃门,都能听到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还故意大声问:“需要搓背服务吗?免费的哦!”
新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
这天傍晚,新一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只穿了件宽松的家居T恤和长裤。
快斗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刷着平板。
看到新一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新一快来!快过来看这个!我真的要被笑……”
“死”字还没出口。
新一像是终于被点燃!他几步走到快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一秒,新一猛地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快斗身侧的地毯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快斗的下巴!
在快斗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惊愕目光中,新一低下头,印在了快斗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
这是一个短暂、粗暴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接触和碾压!一触即分!
新一迅速直起身,胸口微微起伏,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种“终于扳回一城”的凶狠和挑衅,死死瞪着快斗:
“现在!安静!了吗?!”
快斗彻底石化了。
他维持着被扣着下巴、微微仰头的姿势,蓝灰色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到极致!
唇上残留的、属于新一的微凉触感和清冽气息,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然后……
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快斗身上某个非常诚实、非常不合时宜的部位,隔着宽松的家居裤,非常清晰、非常迅速地……起了反应。
快斗:“…………”
新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快斗的脸“唰”地一下爆红!一路红到脖子根!他猛地并拢双腿,身体僵硬地向后缩,试图掩饰那尴尬的隆起,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新一。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窘迫。
“……靠……”
快斗发出一声极其懊恼、带着浓浓鼻音的哀鸣,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欲哭无泪的悲愤,“男朋友……你……你这报复……也太狠了吧……”
新一也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新一脸上强装的凶狠瞬间崩塌,脸颊也烫得厉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剩下快斗粗重而窘迫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新一看着快斗那红透的耳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犹豫着开口:
“……那个……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话一出口,新一自己都想咬掉舌头!他在说什么?!
快斗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蓝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啊?!!!”
“帮、帮我解决?!怎么……怎么帮?你……你认真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惊恐地抱紧了自己(主要是护住某个部位)。
“新一!我知道我之前……是有点狠……把你弄晕了……是我不对!但你……你也不能趁我伤员未愈……就想……就想上回去报复啊!这太……太凶残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悲壮。
新一:“……”
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快斗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红着脸,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蚋地开始“讨价还价”,还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也、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异常严肃,“你得悠着点!我、我还是伤员!骨头可能还没完全长好!”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列条件:
“第一!给我多垫点枕头!腰受不了!”
“第二!不能让我跪着!膝盖有旧伤!”
“第三!绝对不能绑我的手!肩膀有伤,会扯到的!”
“第四!……”
“停!”
新一忍无可忍地打断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黑得像锅底。
“谁!要!上!你!了!”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卫生间解决!想什么呢!”
快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