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赤着上半身,只穿着那条染血的裤子,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
他的脸色比在仓库时更差,惨白中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灰。
之前被“紫晶髓液”强行压制的痛苦,此刻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在他体内疯狂反噬!银蚀箭造成的伤口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动作利落地准备着各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膏。
“小子,忍着点。”老黑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紫晶髓液’的效力在消退,银蚀诅咒的反噬开始了。拔箭会很痛,比中箭时痛十倍。”
快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淌下,浸湿了手术台的边缘。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一直守在手术台旁、脸色同样苍白的新一。
“老……老黑……”快斗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给……给块纱布……让我……咬着……不然……叫出来……太……太丢人了……”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扭曲成了痛苦的表情。
老黑没说话,只是随手抓起一块叠好的厚纱布,动作不算温柔地塞进了快斗嘴里。
快斗立刻死死咬住,牙关因为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按紧他。”老鸦对新一简短地命令道,目光落在快斗右大腿那支深深没入的银箭上。
新一毫不犹豫,立刻用双手死死按住快斗剧烈颤抖的上半身。
老黑的手稳如磐石。他拿起一把特制银色钳子,精准地夹住了快斗伤口中露出的箭杆。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发力,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向外拔!
“唔——!!!!”
快斗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向上弹起,又被新一死死按了回去!
被强行拔出的箭镞上,带着被倒钩撕裂的肌肉组织和烧焦的皮肉!一股暗红发黑、带着银色光点的脓血瞬间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咬着的纱布边缘渗出了血丝——那是他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
老黑面无表情,迅速用沾满刺鼻消毒药水的棉团粗暴地按压住喷血的伤口止血,那药水接触到被诅咒侵蚀的皮肉,发出“滋滋”的轻响,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快斗的身体又是一阵疯狂的痉挛。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地狱。
当最后那支箭被拔出时,快斗已经连闷哼都发不出了。他瘫在手术台上,瞳孔涣散,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塞在嘴里的纱布早已被血和口水浸透,无力地滑落出来。
然而,痛苦远未结束。拔箭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清理伤口内被银蚀诅咒污染的坏死组织、涂抹具有强烈腐蚀性和刺激性、专门用来中和银毒的特制药膏,以及……缝合。
老黑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怜悯。冰冷的银质刀具刮过被诅咒侵蚀的骨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墨绿色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药膏被厚厚地涂抹在每一处伤口上。
“呃……”快斗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破碎的声音如同蚊蚋,“……太……痛了……不如刚刚让夜给我一箭,死了算了……”
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新一的耳中。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老黑放在旁边工具盘里的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喂!你干什么?!”老黑厉声喝道。
新一充耳不闻!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内侧划了一道!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皮肤,鲜红的、带着温热血气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你疯了?!”老黑想去阻止。
但新一的动作更快!他俯下身把自己流着血的手腕直接怼到了快斗干裂苍白的唇边!
“喝!”新一的声音嘶哑,“喝了!能舒服点!”
快斗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了新一的手腕伤口!
他紧紧闭着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身体那疯狂的痉挛和抽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了下来。
新一紧咬着牙关,忍受着手腕被吮吸带来的刺痛和失血的轻微眩晕感。
他看着快斗逐渐平静下来的脸庞,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看着他贪婪吮吸的模样,一种混杂着疼痛、怜惜和……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上快斗汗湿冰冷的额头,动作笨拙却带着无声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