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整栋房子安静得吓人。

快斗蜷在客房的床上，浑身被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以为自己搬出来能好点，结果更糟了。骨头缝里又痒又疼，更要命的是，新一那股子清冷的味道，隔着墙和走廊都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发疯。

他死死咬着牙，手指抠进枕头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

新一渴醒了，下楼找水喝。经过西翼走廊，听见快斗房间里传出不对劲的声音——压抑、痛苦，像快撑不住了。

他立刻想起白天快斗惨白的脸和躲闪的眼神。

没多想，他拧了下门把手——没锁。

门开了条缝。

……

快斗像被雷劈了，瞬间僵住。他半跪在床上，衣服扯得乱七八糟，满脸是汗和红潮，惊惶地看着门口，狼狈得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新一没说话，一步跨进来，反手“咔哒”把门锁上了。

快斗心脏差点停跳：“新一！出去！快出去！求你！” 声音抖得厉害，全是恐惧。

新一没理他，直接走到床边。快斗想躲，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快斗挣扎着喊：“放开！我现在不行！我会伤到你的！”

拉扯间，快斗的睡衣更乱了。

“履行义务。” 新一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作强硬，不容反抗。

快斗那点理智彻底烧没了，只剩下本能。黑暗中，两个Alpha像野兽一样撕扯在一起。

……

终于结束了。

快斗喘着粗气，脑子嗡嗡响。借着窗外一点光，他看清了身下的新一。

眼睛闭着，头发被汗打湿粘在额头上，下嘴唇咬破了，血糊糊的。

更要命的是，新一肩膀、锁骨上有好几道抓痕和咬痕，正往外冒血。最刺眼的是他脖子后面，腺体的位置，几个深深的牙印也在渗血。

快斗的血一下子凉透了，巨大的恐慌和悔恨砸下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新……新一？”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手伸出去又不敢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不知道……”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新一汗湿的皮肤上。

新一慢慢睁开眼，眼神疲惫。他没看快斗，自己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泪，又扯过旁边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血，动作干脆得像没事人。

他抽出两张干净纸巾，丢到快斗脸上。

“哭什么。”

声音哑得厉害，透着累，“Alpha对Alpha，不就这样。你……也算尽力忍了。” 他顿了下，语气有点自嘲，“越强的Alpha，易感期越疯。怪我，该给你弄更强力的抑制剂。”

他想坐起来，一动，牵到伤口，疼得皱紧了眉。

快斗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手忙脚乱跳下床：“别动！你就在这儿睡！我保证！我发誓今晚绝对不碰你了！”

他胡乱抹着眼泪，眼神慌得不行。

新一确实累垮了，骨头像散了架。他看了快斗一眼，没再坚持，瘫回乱七八糟的床上，几乎是秒睡。

快斗僵在床边，看着新一睡着的侧脸，那些伤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眼泪又下来了。

他像个闯了大祸的小孩，手足无措。手指想碰碰新一脖子后面的伤，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来。

他退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把自己缩成一团。黑暗里，只剩下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在之前世界时新一自信的样子，婚礼上交换戒指时他指尖的微颤，还有那些夜里温柔的呼吸……全变成了刀子，扎得他心口疼。

他伤了他。

用最不堪的方式，伤了他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