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推开主卧厚重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属于黑羽快斗的那半边床铺得一丝不苟,冷冰冰的。空气里残留的薄荷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到,被刻意收敛了。
快斗搬去西翼客房已经三天了。
……
但庄园太大,两人总免不了碰面。
早餐时间,新一在餐厅坐下。田中管家端上咖啡,低声说:“黑羽少爷说他在西翼小厅用早餐。”
新一“嗯”了一声,拿起报纸。咖啡杯旁边,只有他一个人的餐具。
午餐后,新一去书房处理文件。推开门,发现快斗在里面,正弯腰在书架上找什么。听到动静,快斗立刻直起身,动作快得像被惊到的猫。
“抱歉,拿份资料。”快斗声音平淡,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目光飞快地掠过新一,落在地板上。他侧着身,尽量拉开和新一之间的距离,快步走了出去。空气里只留下一丝迅速消散的、带着冷意的雪松气息。
新一站在原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抹刻意疏离的味道。他走到书架前,快斗刚才翻动的地方,书脊微微歪了。
晚餐更安静。长餐桌一头坐着新一,另一头空空荡荡。只有刀叉偶尔碰在盘子上的轻响。新一吃完,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田中端着餐盘走向西翼走廊深处。
新一在露台抽烟。夜晚微凉的风吹过。他看见西翼二楼尽头那个房间亮着灯,窗帘没拉严实,透出暖黄的光晕。一个模糊的剪影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灯光熄灭了。
新一掐灭烟。他回到主卧,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身边空着的半边床垫冰冷坚硬。他闭上眼,脑子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快斗在书房里那迅速避开的目光,和西翼窗口那个沉默的剪影。
快斗在观察他。或者说,在小心翼翼地避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酸涩。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这种刻意的、建立在生理警惕上的距离感,让这场本就冰冷的联姻显得更加生硬和难堪。
像两个被强行绑在一起的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所以必须隔开安全距离。
第二天早上,新一在健身房跑步。他跑得很快,汗水浸湿了背心。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新一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审视和…某种克制。
他停下跑步机,转过身。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门板还在轻微晃动。
新一拿起毛巾擦汗。他走到西翼客房门口,抬手想敲门,顿了顿,又放下了。说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还是告诉他,两个Alpha的易感期对抗很正常,不用这么矫情?
最终,他只是对着紧闭的门板,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里面的人听见:
“黑羽,庄园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别总盯着我,干点正事。”
门内一片寂静。几秒钟后,传来快斗闷闷的回应,隔着门板听不真切:“…知道了。”
新一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