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时,新一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和一小碟淋着枫糖浆的松饼。瓷碟边缘粘着张便利贴,张扬的字迹力透纸背:
[糖浆在边上,自己按口味加。——K]
他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K",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这不像佣人会准备的早餐——黑羽宅的厨师从来不做美式松饼。
新一系着领带下楼时,快斗正站在玄关处调整袖扣。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格外利落,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蓝灰色眼睛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早。"
"嗯。"新一低头穿鞋,后颈忽然掠过一丝暖意——快斗的手虚悬在他颈后,将一缕翘起的衬衫领子轻轻压平。
"翘边了。"快斗迅速缩回手,喉结滚动,"那个...我正好要去工藤大厦附近。"
中森管家抱着文件经过,闻言诧异地挑眉——黑羽财团总部明明在反方向。
后座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新一翻阅着季度报表,快斗则假装看窗外,但车窗倒影里,他的目光仍黏在新一垂落的睫毛上。
"后视镜。"新一突然开口。
"什么?"
"你盯着看了三分钟。"新一敲了敲驾驶座后方的小镜子,"反光。"
快斗的耳尖瞬间红透。
工藤集团顶层会议室里,新一正在听财务总监汇报。玻璃门突然被轻轻叩响,秘书端着托盘进来:"黑羽先生让人送来的。"
托盘上是冰美式和一块蓝莓芝士蛋糕。蛋糕边缘用巧克力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魔术帽图案。财务总监眼睁睁看着自家冰山总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深夜暴雨冲刷着车窗。新一揉着太阳穴走出大厦,猝不及防撞进一把黑伞下。快斗的西装肩头湿了一大片,发梢还滴着水:"司机请假了。"
雨幕中,新一忽然伸手拂过快斗肩头的水珠:"这也是合约内容?"
"是我想来。"快斗抓住他欲撤回的手,雨声盖住了剧烈的心跳,"可以吗?"
潮湿的空气中,新一很轻地回握了一下。
雨声在伞面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新一的手被快斗紧紧包裹着,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他下意识想抽回,却在快斗微微收紧的力道里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秒的犹豫,足够快斗得寸进尺地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
"伞小。"快斗目视前方,声音绷得发紧,"会淋到。"
新一低头看了眼足以容纳三人的黑伞,沉默地任由他牵着走向停车场。
……
回到黑羽宅时已近凌晨。新一刚踏进玄关就踩到一块滑腻的东西——中森管家养的老猫把金枪鱼罐头打翻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他重心不稳向后栽去,却被一双手稳稳接住。快斗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薄荷味的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
"小心。"低哑的声音擦过耳廓。
新一僵在原地。背后传来的心跳快得惊人,和他胸腔里的频率诡异地重合。
凌晨两点,新一发现书房门缝下漏出一线光。推开门,快斗正蜷在沙发里看文件,膝上摊着工藤集团最新的并购案资料。听到动静慌忙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显然是偷吃了厨房给新一准备的夜宵布丁。
"这份条款有问题。"新一抽走文件,指尖故意擦过快斗嘴角,"第十三条的附加项,对方埋了地雷。"
快斗仰头看他,喉结滚动:"...要改吗?"
"嗯。"新一在文件上画了条红线,"这里,和这里。"他的发梢垂下来,扫过快斗的脸颊。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新一的发梢还悬在快斗的脸颊上方,指尖捏着文件的边缘微微发紧。快斗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哑:"……新一。"
那声音里裹着太明显的欲望,几乎烫人。
新一垂眼,视线落在快斗沾着奶油的嘴角。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那一点甜腻的痕迹。
“想亲?”
快斗的呼吸骤然加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然后——新一低头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让快斗的理智瞬间崩断。他扣住新一的手腕,将人拉回来,加深了这个吻。奶油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甜得发苦。
"……等等。"新一抵着他的肩膀微微后仰,呼吸有些乱,"够了。"
快斗停下,但没松手。他的拇指摩挲着新一的手腕内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那如果……我想……"
新一没说话。
快斗盯着他的眼睛,没敢往下问。
书房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新一沉默了很久,久到快斗以为他不会回答。但最终,他别过脸,很轻地"嗯"了一声。
“可以……”
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快斗心底某个锁死的闸门。
快斗的手指收紧了。
"……那现在可以吗?"他问。
新一没看他,但耳尖红得几乎透明:"……随你。"
快斗站起身,将新一按进沙发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最后拒绝的机会,但新一只是闭了闭眼,手指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默许。
快斗低头吻他,这次不再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