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站在新一房门前，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他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新一领口露出的、已经淡去的咬痕上，“主办方邀请了工藤家。”

新一抬眸看他。快斗今天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些，只是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

“我需要出席？”新一合上手中的文件。

“嗯。”快斗点头，“黑羽和工藤的联姻，外界一直很好奇。”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伴侣身份公开露面。

……

晚宴现场灯火辉煌。

新一站在快斗身侧，神色冷淡地应对着各方试探的目光和客套的寒暄。快斗的手虚扶在他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又不会让他不适。

直到一个穿着淡金色礼服的女Omega款款走来。

“工藤先生，”她笑容甜美，眼神却带着挑衅，“好久不见。”

新一眉头微蹙。观太林子，观太集团的千金，曾经公开追求过他，被他明确拒绝后仍不死心。

快斗的指尖在新一腰后微微收紧。

林子假装才注意到快斗，故作惊讶：“哎呀，这位就是黑羽少爷吧？”她上下打量着快斗，语气轻慢，“没想到工藤先生最后会嫁给……”

“观太小姐。”新一冷声打断，“注意你的言辞。”

快斗忽然笑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扣住新一的下颌，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了上去。

新一猝不及防。

快斗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足以让全场寂静。

快斗退开半步，拇指轻轻擦过新一微怔的唇角，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观太林子，笑意不达眼底：

“现在，你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Alpha信息素独有的压迫感，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威慑——这是我的伴侣。

林子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狼狈离开。

回程的车上，沉默蔓延。

新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唇上残留的温度挥之不去。

“抱歉。”快斗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刚才……越界了。”

新一侧眸看他。快斗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嗯。”新一淡淡应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

黑羽宅邸的玄关处，灯光昏黄。

新一脱下西装外套挂好，领带松开半截，喉结在阴影里微微滚动。快斗站在他身后半步，指尖还残留着晚宴上那短暂触碰的温度，心脏跳得发疼。

“以后，”新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想亲可以直接说。”

快斗猛地抬头。

“合约里写过的，”新一解开袖扣，语气公事公办，“作为联姻对象，我需要无条件服从公开场合的亲密行为。”

空气凝固了一瞬。

快斗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盯着新一的后颈，那里还留着他发情期时失控咬出的痕迹，如今已经淡了，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视网膜上。

“合约？”快斗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以为我吻你是因为合约？”

新一转身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在玄关灯下显得格外冷。

快斗的理智“啪”地断了。

“我吻你是因为我疯了！”快斗一把扣住新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因为那个Omega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杀人！因为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眼眶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因为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惊雷炸在寂静的玄关。快斗的手在发抖，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来，灼热得像岩浆，却又带着浓重的、近乎绝望的苦涩。

“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一切都给你……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合约！”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在哀求，“新一，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把我所有的感情都隔绝在外？”

新一僵在原地。

快斗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长久的沉默。

新一垂眸看着快斗颤抖的手指，喉结动了动。那些冰封的记忆碎片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涌——阳光下并肩而行的剪影，婚礼上交换的戒指，还有某个夜晚，快斗在他耳边笑着说“名侦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我会试着接受。”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快斗猛地屏住了呼吸。

新一没有说“我也爱你”。

但他也没有推开他。

快斗的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新一肩上，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新一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