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上云霄时,快斗偷偷握住了新一的手。
“喂。”新一低声警告,却没有抽回手。
快斗望着舷窗外的云海,轻声说:“等我们老了,也要这样偷偷牵手。”
新一笑了:“谁要跟你一起变老。”
但他扣紧了快斗的手指。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工藤新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十三个小时的航程里,黑羽快斗没让他合眼超过十分钟——不是趁他打盹时偷亲他,就是故意把冰可乐贴在他脖子上,最后甚至借口“经济舱座位太挤”,直接把他按在窗边吻到缺氧。
“名侦探~醒醒。”快斗捏着他的脸,“我们要去酒店了。”
新一勉强撑开眼皮,看到快斗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今晚睡沙发。”
“诶~蜜月第一天就分床?”快斗搂着他的腰往外走,“不行不行。”
巴黎的夜风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塞纳河畔的灯火倒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快斗拦了辆出租车,用法语流畅地报出酒店地址,司机透过后视镜冲他们眨了眨眼:“新婚?”
“是的。”快斗面不改色地撒谎,手指在新一掌心画圈,“我们刚结婚。”
新一掐他大腿,换来一声夸张的痛呼。
他们订的酒店在蒙马特高地,房间带一个小阳台,正对着圣心大教堂的圆顶。
——但新一根本没机会欣赏风景。
快斗一进门就把他按在落地窗前接吻,行李箱翻倒在玄关,衣服从门口一路散落到床边。巴黎的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时,新一才意识到自己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已经被快斗折腾了整整三回。
“你……是野兽吗?”他哑着嗓子问,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快斗餍足地舔了舔嘴唇:“时差治疗法~”
接下来的四天,新一几乎没怎么出过酒店。快斗像是要把考试周憋着的欲望全部发泄出来,从浴室到沙发,从地毯到阳台,新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哄着穿上那件该死的黑色丝质睡袍的——等他回过神来,快斗已经咬着他的大腿内侧,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串红痕。
第五天清晨,新一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快斗:“够了!”
快斗揉着胸口装可怜:“名侦探好凶……”
“我脑子都要被做没了!”新一抓起枕头砸他,“今天我要出门,正常约会,你离我至少一米远。”
快斗歪头:“那能牵手吗?”
“……可以。”
“能接吻吗?”
“看情况。”
快斗扑过来抱住他:“那说好了,今天只约会~”
新一没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狡黠。
他们去了卢浮宫。
新一终于能静下心来欣赏《蒙娜丽莎》,而不是被快斗按在某个角落动手动脚。但当他凑近观察画作的笔触时,快斗突然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达芬奇用左手画画吗?就像我现在这样——”
他的左手悄悄滑进新一的后腰,指尖在尾椎处画圈。新一猛地转身,却撞进快斗早有准备的怀抱里。周围游客纷纷侧目,新一红着耳朵推开他:“……离我远点。”
快斗笑嘻嘻地后退两步,变魔术似的从袖口抽出一支玫瑰:“送你的,达芬奇风格~”
午后的阳光洒在杜乐丽花园,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分享一个可丽饼。快斗故意咬住新一那半不放,结果被奶油蹭到鼻尖。新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擦掉,却被快斗抓住手腕舔了舔指尖。
“黑羽快斗!”
“嗯?我在学习法国礼仪~”
傍晚,他们在塞纳河畔的旧书店闲逛。新一专注地翻阅一本福尔摩斯初版书,没注意快斗溜去了隔壁摊位。等他回过神来,快斗已经举着两个手工戒指回来了——简单的银环,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地摊货,别嫌弃。”快斗挠挠脸,“等回去再买更好的。”
新一盯着戒指看了很久,突然拽过他的衣领亲了一下:“……笨蛋。”
巴黎的街头永远充满意外。
他们撞见一个街头魔术师表演悬浮术,快斗职业病发作,当场拆穿对方用的是磁力线。魔术师气得用法语大骂,快斗却笑嘻嘻地用更流利的俚语怼回去,最后两人居然握手言和,一起骗围观游客的钱。
新一扶额:“你能不能别在蜜月期犯罪?”
“这是艺术~”快斗把赚来的硬币塞进他口袋,“今晚请你吃大餐。”
结果所谓“大餐”是快斗在便利店买的火腿三明治。他们坐在亚历山大三世桥的栏杆上,看游船划过金色的河面。一个醉醺醺的画家非要给他们画肖像,成品却把新一画成了福尔摩斯,快斗变成了怪盗亚森·罗平。
“还挺准。”快斗点评。
夜深时,他们路过一家亮着粉灯的成人用品店。快斗眼睛一亮,拽着新一就往里冲:“来看看法国人的创意——”
新一死死扒住门框:“你敢进去我就报警!”
最后他们买了两个可丽饼口味的安全套(“是薰衣草味的!”“闭嘴!”),和一对会发光的猫耳(“名侦探戴这个肯定很可爱!”“想都别想!”)。
返程的飞机上,新一累得靠在快斗肩上睡着了。
快斗轻轻拨开他的刘海,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一直没送出去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内侧除了名字缩写,还刻着一行小字:
「À la vie, à la mort」
(此生不渝)
他吻了吻新一的发顶,把盒子塞回口袋。
——等结婚时再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