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前的帝丹高中,空气里漂浮着油墨和焦虑的味道。
黑羽快斗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用铅笔戳着模拟试卷。他的草稿纸边缘画满了扑克牌和魔术道具的草图,角落里还藏着一个Q版新一,被画成戴着眼镜、皱眉批改卷子的严肃模样。
“黑羽同学。”数学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请上来解这道题。”
快斗慢吞吞地站起来,路过工藤新一的座位时,指尖不着痕迹地蹭过他的后颈。新一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但耳尖悄悄红了。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流畅的公式,快斗故意写错一个符号,然后转头冲老师笑:“这样对吗?”
“不对。”新一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冷静又精准,“二阶导数的正负号反了。”
快斗歪头看他:“那工藤同学上来教我?”
教室里响起几声起哄的嘘声。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工藤,你去帮他改。”
新一走上讲台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两人并肩站在黑板前,快斗借着身体的遮挡,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腕。
“专心。”新一低声说,却任由他的手指缠上来。
快斗的呼吸拂过他耳侧:“三天没接吻了,名侦探。”
粉笔咔嚓一声断在新一手里。
下课铃刚响,新一就被拽进了三楼尽头的男厕所。隔间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快斗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压抑多天的焦渴,快斗的牙齿轻轻啃咬他的下唇,舌尖抵开齿列时,新一的后脑勺撞在隔板上的闷响被淹没在冲水声里。
“想你了。”快斗含混地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新一喘着气抓住他的领带:“……这是学校。”
“所以呢?”快斗用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你明明也忍得很辛苦。”
确实。新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快斗身上淡淡的柠檬糖味道让他头晕目眩。他们像两个偷尝禁果的坏学生,在逼仄的空间里交换着潮湿的呼吸。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僵住。
“工藤?”是服部平次的声音,“你在里面吗?下节小测验要开始了。”
新一猛地推开快斗,手背抹了抹发麻的嘴唇:“……马上来。”
快斗舔着嘴角看他整理领口,突然笑了:“你脖子上有印子。”
“黑羽快斗!”
“没事,我帮你遮。”快斗变魔术似的摸出一枚创可贴,轻轻贴在他颈侧,“放学后图书馆见?”
新一瞪他:“我要复习。”
“我也是啊。”快斗无辜地眨眼,“我们可以一起‘复习’人体生理学……”
隔间门被狠狠甩上。
傍晚的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翻页声。
新一坐在角落的桌前,面前摊着英语真题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快斗正咬着笔帽做题,睫毛在台灯下投出细长的阴影。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腕骨随着写字的动作微微凸起。
“看够了吗?”快斗突然抬头,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新一立刻低头看卷子:“谁看你了。”
快斗的脚在桌下蹭过他的小腿:“撒谎的人要吞千针哦。”
“别闹。”新一缩了缩腿,却被他用脚尖勾住脚踝。快斗的袜子不知何时脱了,赤裸的脚趾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像某种狡猾的猫科动物。
新一的呼吸乱了。他一把抓住快斗的脚腕,拇指重重碾过内侧的敏感带。快斗猛地咬住下唇,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墨迹。
“两位同学。”图书管理员冷着脸出现在桌前,“要调情请出去。”
新一的耳朵红得滴血。快斗笑嘻嘻地穿上鞋:“抱歉啦,我们在讨论题目。”
他推给新一一张纸条:「今晚来我家?我爸的密室隔音很好。」
新一把纸条揉成团砸在他脸上。
期末考试最后一场的铃声响起时,整个高二年级爆发出欢呼。
快斗第一个冲出教室,在走廊拐角堵住了新一。
“解放了!”他一把抱起新一转了个圈,“蜜月旅行想去哪?夏威夷?巴黎?还是——”
“放我下来!”新一捶他的肩膀,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随便哪里……只要没人认识我们。”
快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凑近新一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那我要在海滩上吻你,在酒店阳台吻你,在观光缆车上吻你……”
“喂!”
“还要在温泉里——”
新一捂住他的嘴,却被舔了掌心。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嬉闹声,夕阳透过玻璃窗,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斗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名侦探。”他握住新一的手,“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新一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回握:“……我也是。”
出发前一晚,快斗赖在新一家里收拾行李。
“防晒霜、墨镜、泳裤……”他往箱子里扔东西,“啊,还有这个。”
新一看着那副玫瑰金手铐,额角直跳:“你认真的?”
“以防万一嘛。”快斗眨眼,“万一遇到坏人呢?”
“你就是最危险的那个。”
快斗大笑着扑倒他,两人滚在地毯上接吻。新一的手陷进他柔软的发间,心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直到快斗突然摸出机票:“对了,我买了经济舱。”
“什么?为什么?”
“因为——”快斗咬着他的喉结轻笑,“挤在狭窄的座位上,你的腿会不小心蹭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