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三十分,多罗碧加乐园的天文钟楼前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市政厅的百年维修仪式即将开始,巨大的齿轮表盘在夕阳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工藤新一站在警戒线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金属针——那枚从人偶关节处取出的毒针。身旁的黑羽快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略带疲惫的蓝眼睛。
"松本医生的车停在员工通道。"快斗压低声音,"货车的后门没锁。"
新一皱眉:"你的体温还没完全退下去。"
"所以需要名侦探保护我啊。"快斗眨眨眼,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补充点能量?"
新一接过糖,指尖碰到对方仍然有些发烫的掌心:"跟紧我。"
穿过货车的暗门,他们进入了钟楼内部。错综复杂的齿轮组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转动,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小心脚下。"新一拉住差点踩空齿轮的快斗,"这些传动装置——"
他的话戛然而止。前方的悬桥上,十二具人偶整齐地排列着,它们的玻璃眼珠反射着机械的冷光。而在最中央的控制台前,松本医生正将一枚古老的怀表嵌入主齿轮的凹槽。
"正好赶上最终调试。"松本头也不回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快斗挡在新一前面:"二十年前,你和克莱因小姐一起在米花医院工作。"
"没错。"松本终于转身,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我们研究儿童心理学,直到她发现那些'特殊病例'。"
新一立刻反应过来:"被虐待的儿童?"
松本的笑声在齿轮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更糟——是被当成'人偶'驯养的孩子。"他按下遥控器,人偶们突然齐刷刷转头,"就像这样。"
主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钟楼内部的机械结构开始加速运转。
"当年有七个孩子。"松本的声音随着齿轮节奏起伏,"他们的'主人'都是市政要员。克莱因想救他们,却被反咬成精神失常。"
新一注意到控制台上摊开的旧报纸——二十年前的头条写着《知名儿科医生自杀》,配图是克莱因小姐坠楼的现场。
"所以你用她的人偶技术复仇?"快斗突然咳嗽了几声,"在关节处藏毒针,让目击者产生幻觉?"
"聪明。"松本赞赏地点头,"当所有人都声称看到人偶自己走动时,谁会怀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医生呢?"
他撩起裤腿,露出金属假肢。
钟声突然敲响第一下,震得齿轮剧烈颤动。新一猛地扑向控制台:"他在同步钟声频率!这种震动会让顶层的吊灯——"
"——砸死正在致辞的市长。"快斗已经甩出扑克牌,精准切断一根传动链,"可惜魔术师最擅长破坏机关。"
松本医生狂笑着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太迟了!主齿轮已经超载,整座钟楼都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新一的麻醉针正中他的脖颈,而快斗不知何时已经拆除了主控面板后的引爆装置。
"专业建议。"快斗把玩着拆下的雷管,"下次别用这么老式的定时器。"
警笛声由远及近。新一按住耳麦:"目暮警部,顶层安全,嫌犯已制服。"
他转身看向快斗,却发现对方正盯着那具未完成的"克莱因小姐"人偶。人偶的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七个孩子站在医院花园里,背后是正在调试人偶的克莱因小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当齿轮停止转动时,请记住我们曾经活过。」
……
夜幕降临时,快斗的体温又升了上来。
他靠在钟楼外的长椅上,看着医护人员将松本医生抬上救护车。新一递给他一杯热咖啡:"伤口又疼了?"
"有点。"快斗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新一的手,"不过值得。"
新一在他身边坐下:"为什么不早说?关于那些孩子的事。"
"因为证据不够。"快斗望着星空,"直到看到人偶关节里的毒针设计——和当年医院里那些'治疗仪器'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但新一听出了里面压抑的愤怒。
"我们会找到那些孩子。"新一突然说,"活着的,或者……至少给他们一个交代。"
快斗转头看他,月光在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名侦探。"
"哪方面?"
"明明心软得要命,却总装得这么酷。"快斗笑着凑近,呼吸带着咖啡的苦涩香气,"不过没关系——"
他的吻落在新一唇角:"你的心跳永远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