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的第三天夜里,东京下起了暴雨。
工藤新一推开公寓门时,黑羽快斗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右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横贯小臂。新闻里播放着松本医生的庭审消息,以及警方对当年受害儿童的后续调查。
“你回来了。”快斗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淋湿了?”
新一没回答,只是把滴着水的伞立在门边,脱掉湿透的风衣。他走到沙发前,直接抽走快斗手里的啤酒罐。
“伤口没好全,别喝酒。”
快斗仰头看他,嘴角挂着笑:“名侦探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新一没理他,转身去浴室拿毛巾。等他回来时,快斗已经关了电视,正望着窗外的雨发呆。
“在想什么?”新一擦着头发问。
快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们停手吧。”
……
床头的夜灯泛着暖黄的光,快斗靠在床头,新一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人的手机——屏幕上分别是未发送的“怪盗基德暂时休业声明”和“工藤新一暂停接案通知”。
“先说好,只是暂停。”快斗戳了戳新一的腰,“等大学了再继续。”
“嗯。”
“你不问为什么?”
新一瞥了他一眼:“因为我也不想再看见你躺医院。”
快斗笑了,伸手捏他的耳垂:“这么关心我?”
新一抓住他作乱的手:“别闹。说正事。”
快斗收敛了笑意,难得认真起来:“这半年,你中过三次麻醉枪,我被捅过两刀,差点炸飞一次,还各自进过三次医院。”他顿了顿,“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等不到大学对决了。”
新一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指。
快斗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声音轻了下来:“所以,暂时休战吧。先做两年普通情侣,把高中读完。”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
“好。”新一最终说。
快斗立刻来了精神,翻身压住新一,眼睛亮得像偷到月光的猫:“那我们来规划一下!”
“规划什么?”
“普通情侣的校园生活啊!”快斗掰着手指数,“比如早上一起上学,中午天台吃饭,放学去图书馆……”
新一挑眉:“你什么时候去过图书馆?”
“为了看你啊。”快斗理直气壮,“你每次思考案子的时候,睫毛会微微颤动,特别好看。”
新一耳根发热,直接扯过被子蒙住他的头:“睡觉。”
快斗在被子里闷笑,手臂环住新一的腰:“还有周末约会!游乐园、电影院、水族馆……”
“你当是修学旅行?”
“对了,修学旅行!”快斗猛地掀开被子,“我们可以申请同组!”
新一终于忍不住笑了:“白痴。”
快斗盯着他的笑容看了两秒,突然凑近:“名侦探,你知道我为什么提这个建议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快斗的指尖滑入新一的指缝,十指相扣,“在学校走廊,在食堂,在放学路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新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收紧手指,回握住快斗:“……肉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新一先醒了,发现快斗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银发乱糟糟地蹭在颈窝,痒痒的。他轻轻挪开快斗的手臂,却被一把拽回去。
“再睡五分钟……”快斗含糊地说,呼吸喷在新一锁骨上。
“要迟到了。”
“反正已经决定做普通学生了……”快斗闭着眼笑,“偶尔逃个早课怎么了?”
新一无奈,却也没再动。他望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不用赶着去案发现场,不用算计对方,只是单纯地赖床。
(好像……也不错。)
快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清醒:“……小泉红子问我是不是被绑架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回她三十条消息。”快斗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埋进新一肩窝,“不管她。”
新一却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两人交握的手,发给了毛利兰。
快斗:“……你干嘛?”
“报备。”新一淡定地说,“免得她以为我被绑架了。”
快斗大笑,翻身压住他:“名侦探,你学坏了!”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