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屋内弥漫着刺骨的寒气,液氮管道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快斗拽着新一的胳膊猛地扑向配电箱后方,下一秒他们原先站立的地面就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温度已经降到零下60度了。"新一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结成霜,声音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变得和那具尸体一样。"
山本菊癫狂的笑声穿透浓重的白雾传来。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此刻正死死扳着液氮控制阀的操纵杆,烧伤结疤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十年...我整整等了十年..."她嘶哑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终于等到这一天..."
新一强忍着低温对思维的影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观察悬挂的尸体。
在专业眼光下,这具尸体的异常之处逐渐显现:死者右手紧握拳头。
在死后僵硬期后不可能保持这样的力度。
"这是死后悬尸的伪装。"新一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说话时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真正的死亡时间至少比现在早两小时。"
快斗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地扯开死者制服的领口。
在锁骨下方,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
"镇静剂注射痕迹..."他转头看向新一,"高桥由纪的包里少了2ml药剂。"
就在这时,绷紧的钢琴线在极端低温下突然断裂。
快斗眼疾手快地接住坠落的线头,从口袋里掏出紫外灯照射。
在特殊光源下,线头上的加工痕迹清晰可见:一道是专业的45度斜角切口,与佐藤工具包里的剪线钳完全吻合;另一道则是参差不齐的撕裂伤,明显是金属义肢暴力拉扯造成的。
"凶手用了替换手法。"快斗指向头顶的通风管道,声音因为寒冷而略显紧绷,"先用专业工具处理备用钢琴线制造假证据,作案后再用义肢扯断真正的凶器。"
新一立即会意,忍着刺骨的寒意爬进通风管道。
在拐角处的积灰中,他发现了关键证据:一把带着干涸血迹的维修扳手,其形状与死者后脑的伤口完全吻合;半片被冻裂的创可贴,上面依稀可见"SW"的工号前缀;还有几缕粘在管壁上的蓝色纤维,与山本菊使用的抹布材质一致。
整个作案过程在新一脑海中逐渐清晰:18:00整,凶手在配电室用扳手袭击了死者;15分钟后,通过维修通道将尸体运至恐怖屋;又过了5分钟,用预先设置的绞盘装置将尸体悬吊起来;最后在18:25启动液氮系统,精心制造了一个干扰死亡时间判断的低温密室。
快斗的动作打断了新一的思考。只见他熟练地撬开液氮罐底部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中静静地躺着几件令人心惊的证物:一本纸张泛黄的日记本,最后一页被粗暴地撕去;一张染血的员工卡,姓名部分被液氮灼烧得模糊不清;还有一卷老式微型录音带。
当新一将录音带插入控制台的播放设备时,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一个年轻女孩绝望的哭喊声突然响起:
"佐藤前辈...求求您停下...这个液氮阀不能...啊!!"
紧接着是山本菊撕心裂肺的呼喊:"美雪?!美雪你在哪——"
这声凄厉的叫喊仿佛触发了某个开关,佐藤隆的金属义肢突然发出刺耳的机械声,装甲板弹开的瞬间暴露出内部精密的液氮喷射装置。
快斗立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将他制服在地。
"德国军用MK-3型义肢。"快斗用膝盖压住佐藤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内置的冷却系统能瞬间释放零下100度的液氮...十年前你就是用这个伪造了那起'意外事故'?"
山本菊浑身颤抖地举起消防斧,布满疤痕的脸上泪水纵横:"他把我女儿...活生生冻死在管道里...十年后...他女儿居然敢来这里打工..."
千钧一发,高桥由纪突然扑向控制台,疯狂地按下总闸按钮。
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所有出口同时落下厚重的防爆钢门,将众人彻底困在这个即将变成冰窖的死亡陷阱中。
液氮浓度已经达到致命阈值,新一的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猛地扯下领口的蓝玫瑰——那看似装饰的花瓣里,竟然藏着微型爆破装置。
"魔术师的终极把戏。"快斗在浓雾中紧紧抓住新一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同时消失。"
随着一声巨响,通风管道被炸开一个缺口。
两人顺着管道滑入地下配电室的同时,头顶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目暮警官焦急的呼喊通过炸开的管道传来:"工藤!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