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山本菊蜷缩在变电箱旁,十指深深抠进头皮结痂的伤疤。她脚边摊开的日记本上,少女清秀的字迹已被血迹浸透:
「7月16日,晴
佐藤前辈今天又把我留在液氮储藏室"特训"
他说这是自卫队出来的规矩...
但为什么总要锁门呢?」
快斗的指尖掠过下一页被撕去的残角,紫外线灯下显现出潦草的铅笔印记:"这是..."
"压痕鉴定。"新一将拓印纸覆上去,"最后写的是——'如果出事,证据在控制台的第三块面板后'。"
配电室突然剧烈震动,头顶传来液氮管道爆裂的巨响。
……
山本菊突然扑向电闸,烧伤的手指插进保险丝槽。鲜血顺着380V电压箱滴落,却在接触线路的瞬间——
啪!
快斗的扑克牌精准切断闸刀。老婆婆瘫坐在地,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照片:
穿着乐园制服的少女在液氮罐前微笑
照片边缘露出半截军靴(与佐藤隆当值日志里的款式一致)
背面印着"年度设备检查留念-2009.8.24"
"这天是美雪失踪的日子。"山本菊的指甲刮擦着照片上女儿的脸,"他们说她违规操作引发爆炸...可我在太平间看到的..."
她的喉咙里挤出不像人类的呜咽:"...她全身皮肤都黏在液氮管道上...像被剥皮的兔子..."
新一突然按住她颤抖的手:"您女儿临死前,在控制台藏了这个吧?"
他从配电箱夹层抽出生锈的U盘,插入佐藤的工具包检测仪——
滴!
屏幕上弹出军用级加密文件,赫然是十年前的事故报告篡改记录。
……
佐藤隆的义肢突然发出机械卡死的声响,装甲板弹开后露出微型存储器。快斗用镊子夹出染血的记忆卡:
少女被强迫操作液氮阀的监控片段(已被军方技术模糊处理),自卫队特殊部队的封口令(编号与佐藤义肢序列号一致),2010年转账记录(收款方是山本菊的丈夫,备注"事故谅解金")
"原来他也知道..."山本菊的瞳孔剧烈收缩,"所以他才会在三个月后..."
她掀开制服下摆,腹部赫然是缝合粗糙的Y型疤痕:"...用手术刀剖开自己肚子,塞满美雪最爱的月季。"
高桥由纪的尖叫从通风管传来:"你们根本不懂!美奈上周发现这些证据...佐藤答应娶我的!"
她砸碎消防柜,举起的却不是斧头——
——是山本美雪的遗物箱。
"我调包了镇静剂...本想让她睡到婚礼结束..."高桥的婚纱头纱缠在死者手上,"可她醒了...她骂我是共犯..."
新一突然冲向液氮总阀:"所有人趴下!"
快斗的扑克牌同时击碎三个消防喷淋头,水流与残余液氮接触的瞬间,整个空间被暴风雪般的冰雾吞没。
……
当目暮警官带人破开防爆门时,看到的场景宛如地狱冰雕展:
佐藤隆的义肢冻裂,露出伪造事故的液氮喷射装置。
高桥由纪的婚纱冻成血色冰棺。
山本菊抱着女儿的照片,在控制台前化作冰雕。
唯一完好的,是死者紧握的右手——
如今静静摊开,掌心是用血画的月季,与十年前美雪父亲自杀现场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