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白衬衫与黑咖啡

晨光穿透会议室落地窗时，苏晚的钢笔尖在合同附录页戳出一个突兀的黑点。

"关于康宁三年前那批心脏支架的临床数据——"她突然顿住，因为坐在长桌对面的男人正用解剖标本般的眼神凝视她。周临川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疤痕，那是大四动物实验课上为她挡下的犬齿咬痕。

助理小林小声提醒："苏总监？"

"抱歉。"苏晚将碎发别到耳后，激光笔的红点颤抖着划过投影幕布，"贵院提供的术后感染率比行业标准高出2.7个百分点。"

康宁的CEO开始擦汗，而周临川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夹。他推来的纸张上粘着张便签，龙飞凤舞的字迹刺进她眼底："数据造假。今晚八点，大学实验室见。"

咖啡机在角落发出尖锐的嗡鸣。

解剖楼电梯仍贴着"故障中"的泛黄告示。苏晚数着台阶登上七楼时，发现P7实验室的密码还是她的生日。推门瞬间，福尔马林气味裹着记忆汹涌而来——周临川正站在当年那个解剖台前，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烟。

"医疗事故瞒报文件。"他脚边的银色保险箱反射冷光，"三年前有11位患者死于支架涂层脱落，康宁买通了审查组。"

苏晚的高跟鞋碾过地上一截断裂的缝合线："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今早你故意念错数据。"他突然逼近，她后背撞上存放标本的金属柜，"你也在查这件事，就像当年追查实验鼠异常死亡。"

月光从排风扇间隙漏进来，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她锁骨上。远处传来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周临川一把将她拽进标本储藏室。黑暗中有试管碰撞的轻响，他的呼吸扫过她颈侧："别动，这里还有你的指纹。"

她的手指正压在他胸膛，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心跳声震耳欲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