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愿换好衣服回到小屋,发现严浩翔已经生好了火,石锅里煮着蘑菇粥。他坐在门坎上专心雕刻一个小木盒,见她来了立刻把东西藏进袖中。
严浩翔那个……
祁愿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严浩翔(最后还是严浩翔清了清嗓子)吃完早饭,我们要穿过泣血谷,那是第二道考验
祁愿泣血谷?
祁愿捧着热粥,被这个名字惊到。
严浩翔(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略地图)山谷两侧长满血啼花,花香会诱发人心底最痛苦的记忆,(他顿了顿)很多人在这里放弃。
祁愿(盯着地图上代表山谷的凹陷,轻声问)你...每次都会陪求山者走这条路吗?
严浩翔(收起树枝)不
严浩翔大多数人连第一道考验都过不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睫毛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祁愿突然注意到,他眼尾有一颗很淡的泪痣,藏在长睫毛的阴影里,像是刻意要隐藏的脆弱。
祁愿(鼓起勇气)严浩翔
祁愿你来灵山多久了?
严浩翔(雕刻木盒的小刀停顿了一下)记不清了...大概一百二十年?
祁愿一直一个人?
严浩翔(轻声)嗯……直到
直到什么?他没有说下去。祁愿也没有追问。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各自收拾行装。但当她系好鞋带抬头时,发现严浩翔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她心尖发颤。
严浩翔走吧
严浩翔跟紧我
他背上行囊,金瞳在晨光中如同琥珀。
通往泣血谷的山路越来越窄,两侧岩壁上爬满深红色的藤蔓。严浩翔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检查祁愿的状况。自从接近山谷,他就变得异常沉默。
严浩翔血啼花只在正午开放
严浩翔(抬头看了看太阳)我们还有半个时辰准备
他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铺开一块蓝布,取出几个小瓷瓶,递给祁愿一个青瓷瓶。
严浩翔这是抵御花香的药粉,抹在太阳穴和鼻下
祁愿接过瓶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严浩翔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瓷瓶差点落地。两人手忙脚乱地去接,结果额头"咚"地撞在一起。
祁愿对不起!
祁愿捂着额头,却见严浩翔耳尖又红了。
严浩翔没事
严浩翔(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哑)你...抹好了吗?
药粉清凉刺鼻,祁愿打了个喷嚏。严浩翔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块靛蓝手帕递给她。
严浩翔用这个捂着口鼻,效果更好
手帕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银蝶,祁愿想起在温泉边看到他锁骨处的纹身——也是同样的蝶形。
祁愿这是……
严浩翔旧物
严浩翔(迅速打断,转身面向山谷)花要开了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山谷中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那些血红色的花朵正在缓缓绽放,每开一片花瓣就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浓郁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即使隔着药帕,祁愿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严浩翔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是幻象
严浩翔(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抓紧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