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写冉若蘅,就不能只写冉若蘅
你要写——
文工团练功房里浸透地板的汗,
谢幕时台下雷动的掌声里,
唯独缺了牺牲父亲的那一个座位。
你要写——
剪断长发时飘落的青丝像未完成的舞,
选拔场上男兵们轻蔑的打量,
和她在泥泞里爬起时,
咬碎在齿间的半声呜咽。
你要写——
暴雨行军夜死死扣住他手腕的力度,
改装通信设备时被烙铁烫伤的虎口,
以及授衔仪式上,
那枚压住她颤抖指尖的,
滚烫的徽章。
你要写——**
婚后某夜他醉酒念叨的"观音低眉",
她反手拧住他耳朵:"睁眼看清楚——"
"我眉间是枪油,不是杨枝露。"
你要写——
儿子第一次打靶脱靶时的眼泪,
她塞进孩子手里的,
那把刻着"冉志军"名字的老旧改锥,
和靶场尽头突然响起的,
属于飞行员的喝彩声。
最后你要写——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兵,
在军事博物馆的陈列柜前,
对着年轻时的照片指指点点:
"你当年这张真傻。"
"比不上某人哭着求我教格斗。"
玻璃倒影里,
她的无名指上,
还戴着用弹壳磨成的戒指。
——你要写她,
就不能只写她是宋凯飞的妻,
要写她是暴雨中不折的旗,
是硝烟里开出的花,
是观音低眉时,
掌心暗藏的刃。